叶允成看着树枝间的叶泠鸢。 碧绿的山林中,一身石榴红衣裙的她轻盈自如,仿佛随风流荡的精灵。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不动声色就能让人惨死的恶魔! 刚才,因为偃师甲胄实在贵重,叶允成让人去把它收回。 接受任务的侍卫小心翼翼地用布蒙着口鼻,包裹了手掌,只是过去按了几下偃师甲胄上的机关,将其缩小成方块形状。 结果,他就是抱起方块走了几步的时间,就和之前的侍卫一样,七窍流血,当场暴毙,死不瞑目。 叶允成想起了他看过的汇报,关于叶泠鸢复活之后所有的行动都在其中。biqubao.com “果然,你就是那个用毒高手。”他喃喃地说,“杨家那些私兵,都是你杀的。” 当时他就已经做出了这个判断。 只是没有想到,叶泠鸢的毒会这么可怕。 在这种开阔、有风的地方,竟然也完全不受影响。 这一下子就打乱了他的计划。 叶允成看着叶泠鸢所在的位置,嘴角抽了抽,这明显是已经发现了他那些当成后手的伏兵,躲避着随时可能出现的箭雨。 “你一直在防备我。” 叶允成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让侍卫给他脸上涂药。 侍卫用银针将他脸上的泡泡全都挑破,黄色透明粘液不停往下流淌,一连换了十几张布巾,才算是把叶允成脸上的液体吸收干净。 白色粉末洒在叶允成的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白布把他的脸一层层缠绕包裹起来。 到了最后,叶允成的头膨胀了好几圈,在鼓鼓的白布之间,冒出了带着发冠的头顶,下面则是露出了眼睛和口鼻,形象非常滑稽。 “为什么你会防着我,是我什么地方露了破绽?” 叶允成现在回想起来,就发现叶泠鸢和她那个漂亮的丫鬟的反应不对。 她们好像一点儿都不意外他突然对叶泠鸢下手,而且反击的速度格外快,根本就是早有防备。 就比如他专门为叶泠鸢准备的火烧云,刚刚抬手那个丫鬟就冲了过来。 而叶泠鸢更是直接将瓶子卷回来,砸在了他的脸上。 “呵呵,你凭什么觉得,在你们抛弃我,让我独自一人惨死之后,回来只是说上几句不咸不淡的好听话,就能让我对你们继续付出全部的信任呢?” 叶泠鸢的笑声很冷。 这样的问题,叶允成都问得出来,他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什么重要人物了。 “竟然如此怨恨我们吗?”叶允成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所以,之前跟哥哥那种兄妹情深,也只是伪装出来的吗?” 叶泠鸢翻了个白眼。 他们哪只眼睛看出来她跟傅遗爱兄妹情深了? 傅遗爱从一开始就是打着利用她的主意,而叶泠鸢也差不多,同样是把傅遗爱当成工具人。 只是她毕竟是个外来人,对大梁的风俗习惯不太了解,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们换个皇帝有这么容易,一不小心就看见傅遗爱登上了皇位。 她只是没有出手阻拦而已,怎么落到叶允成他们的眼里,就成了她跟傅遗爱感情很好的证明? “你想知道的答案,我可以告诉你。”叶允成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但是,你要把《机关密要》交给我。” 叶泠鸢笑了起来:“所以,你把我骗到崇福寺,就是为了让我来打开棺材,让你能拿到《机关密要》。” “也就是说,棺材里的那个,才是我的亲生父亲?” 既然叶允成这么重视这本书,那么他肯定不会冒着被人抢夺的危险让别人参与其中。 所以,他非要把叶泠鸢带到崇福寺后山,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自己无法打开坟墓、打开棺材。 他也许在叶泠鸢的身世上撒了谎,但是他所说的,只有棺材主人的血脉亲人才能打开坟墓和棺材,应该是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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