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允成现在的脸,让密集症患者看了,肯定会做噩梦。 即使是没有密集症的人,看见这些透明的鼓泡,有些甚至已经开始向外渗出黄色的粘液,也会觉得全身不适。 叶泠鸢根本不理睬叶允成的威胁,当着他的面,把手一晃,手中的书就不翼而飞。 她拿到手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给别人? 反正现在空间已经有一小部分能够正常使用,放一本书还是不成问题的。 “叶允成,你想要书,就好好跟我说话,别在这里跟我摆什么架子。想把我埋葬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就算是你让那些藏在暗处的手下万箭齐发射死我,你想要的书,不经我同意,还是拿不走。” 叶泠鸢一边说话,一边走出了墓穴。 神奇的是,当她走到最初跪拜位置的时候,墓穴竟然仿佛有人控制一样,开始缓缓合拢。 叶泠鸢禁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是不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个超级AI藏在哪里,操控着这个墓穴? 就在她回头看的这一瞬间,挡在叶允成身前的偃师甲胄动了。 偃师甲胄体型庞大,但是速度却很快,叶泠鸢和它的距离本来就不远,偃师甲胄只跨了一步,巨大的刀刃就已经从高空劈下,正对着叶泠鸢的头顶。 叶泠鸢的感觉就是眼前一花,风已经告诉了她攻击的来处和轨迹。 她用一种几乎违反了所有人常识的速度向上升起,明明看起来很慢,像是被风吹起的树叶,但是实际上却在刀刃落下之前,已经飘身而起,站在了偃师甲胄的头顶。 “父亲大人,这傻大个,对付我还是差了一点。” 叶泠鸢脚尖点了点,目不可见的蛊虫已经顺着偃师甲胄的头盔,向着下方爬行而去。 这种偃师甲胄毕竟还不是机甲。 机甲可是全身密封,比潜水艇和宇航服都不差什么。 但是这种偃师甲胄只是木头和金属的拼接组装,其中也许有神奇的机关术为媒介,让它们具有了超乎常人的力量。 但是因为材料的限制,偃师甲胄使用者的眼睛和口鼻位置,还是需要留出空隙来的。 有空隙,就有蛊虫的用武之地。 叶允成被侍卫搀扶着,仰头看着站在偃师甲胄头顶的叶泠鸢。 仿佛看见了十五年前那个人。 相同的脸,相同的表情,甚至连姿势动作,都惊人的相似。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高高在上地藐视着他,好像他不过是地上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就连沾染到他的气息,都会让她感到厌恶。 叶允成用力握紧了双拳,眼睛中满是怨毒。 “叶泠鸢!一具偃师甲胄,威胁不到你,要是两具呢?十具呢?” 叶泠鸢对他的威胁回以冷笑:“偃师甲胄,在你的眼里无比强大,在我的眼里,却不过是土鸡瓦狗。” 她跺了跺脚,“随时可以捏死。” 话音未落,叶泠鸢脚下的巨大身影就晃了晃,向着前方砸了下去。m.biqubao.com 沉重的偃师甲胄砸在地面上,掀起了一片灰尘。 叶泠鸢双手展开,动作悠然地向后飘去,落在了一根树枝上。 “哎哟,这说着说着就倒了,我还没动手呢。” 只有掌心粗细的树枝,平时只要用力就能轻松折断,现在却随着风上下摇动,承托着叶泠鸢,依旧完整无损。 叶泠鸢的笑声充满讥嘲,姿态充满自信,丝毫没有被人包围的恐惧。 而刚才倒在地上的偃师甲胄却没有了任何动静。 一个侍卫跑过去查看,发现其中的人已经死了。 面色紫黑,七窍流血,双目圆睁,满脸不甘。 “是中毒!” 侍卫连忙收回了手,神情惊恐地向后退开。 “可不是吗,就是中毒,还是很可怕的毒。”叶泠鸢十分好心的告诉他,“你啊,也中毒了。” 刚说完这句话,侍卫就踉跄着倒了下去,黑血从他的鼻子眼睛耳朵嘴巴里往外流淌。 他连再说一个字的机会都没有,就死在了叶允成面前。 所有人都吓得往后退去,生怕类似的事情也发生在他们身上。 叶泠鸢存心立威,使用的是金蚕蛊体内储存的最烈性的毒药,要的就是死得快!死相惨! “这下,你能好好跟我说话了吗?” 叶泠鸢向后飘去,落在了另一个棵树上,既能与叶允成隔空相对,又能用周围的树木挡住大部分藏身在暗处的攻击。 “叶允成,告诉我,你演了这么久,把我带到这里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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