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山脚下,马车就不能上去了。 那些经常有香客往来的名山古刹,还有可能耗费人力物力修筑道路,让马车通行。biqubao.com 但是崇福寺声名不显,基本上都是附近的百姓来上香礼佛,也就没有什么人出资修路,所以只有一条蜿蜒的石板台阶山道通往寺庙。 叶泠鸢从车上下来,站在山脚下,向上仰望。 山林茂密,根本看不见有什么寺庙的影子。 要不是小九打听过,确实是这个地点,也确实有个崇福寺,叶泠鸢真的会觉得,叶允成是把她骗过来,想要在深山密林中杀人灭口。 叶泠鸢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说不定叶允成非要她来崇福寺,就是这个目的呢? 接下来,侍卫开道,然后叶允成在前、叶泠鸢在后,踏上了山路。 一走进山林中,整个温度就降了下来。 山路上依稀能够看见行人的足迹,周围也有伐木留下的痕迹,只是一路走来,也没有碰见一个人影。 炽热的阳光被厚厚的枝叶遮挡,头顶的树叶被照得变成了绿玉一般晶莹的质地,偶尔有蝉鸣传来,却只显得山林更加寂静。 山路狭窄,最多只能容许三五人并肩而行。 一时间,整个队伍就拉成了长长的一条。 叶允成并未因为即将到达目的地,就放松警惕。 相反,不管是斥候撒出去探路,还是一些身手敏捷的侍卫蹿入林中在周围警戒,都透露出他更加的紧张。 叶泠鸢也把风蛊从叶允成身上收回来,放到外界去警戒。 如果傅明珠真的对她充满敌意,这一路上好几个适合埋伏的地方都没有下手,这段山路就是最后的动手地点了。 天气这么热,长途跋涉两天后,即将到达目的地,而且山林里又这么清凉,正常人很容易放松下来。 这个时候,奇兵突出,效果是最好的。 叶允成这样的反应和布置,证明他对此也是经验丰富。 单单从这一点来说,叶允成并不像之前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也是,如果叶允成除了身份之外一无是处的话,傅明珠只怕早就把他丢开了。 但是实际上,在公主府中叶允成说话很管用,而且当他提出来崇福寺还愿的时候,尽管傅明珠不同意,却没有一言否决。 这一切都说明,叶允成是能够与傅明珠抗衡的,但他靠的是什么呢? 叶泠鸢一边走一边思索,突然,耳中传来异样的声音。 她脚步未停,神色不变,全身上下却已经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同时轻轻拽了拽紧跟在身边的小九衣袖。 风蛊传来的声音,是叶允成派出去最前方的斥候,被人瞬间击杀的细微动静。 小九眼神一闪,手指无声地扣在了袖中藏着的短剑上。 刚刚往上走了四五级台阶,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哨声,叶允成面色一变:“敌袭!” 几乎是同时,周围这些侍卫脚步一变,迅速组成了一个个三人小队,武器在手,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叶泠鸢和叶允成被他们护在中间,加快脚步向着上方前行。 “这里地形险要,一旦被埋伏,十分危险。” 叶允成回头看了叶泠鸢一眼,一边解释,一边从跟着他的随从身上接过一个包袱。 就在叶泠鸢震惊的目光中,叶允成从包袱中取出了一堆零件,速度飞快地在自己身上拼接组装起来。 机甲?高达? 叶泠鸢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叶允成已经被一堆木头加金属组合起来的巨大人形装置包裹起来,变成了一个俯视众人的巨人。 巨人身高至少两米四五,抬起脚来,一步就能迈过五六级台阶,脚步声轰轰然如同无数人同时奔跑。 叶允成的声音从巨人内部传来:“跟紧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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