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鸢挑了挑眉毛,剧情大反转? 叶允成不是什么阴郁极端冷酷渣爹,而是隐忍苦情无奈亲爹,傅明珠反倒是疯狂阴狠毒辣……亲妈?后妈?假妈? 叶泠鸢心中嗤笑一声。 她只在影视剧里看到过这样的剧情,在自己的身边上演的时候,却根本没有觉得感动,只觉得荒谬。 叶泠鸢早就过了看人痛哭流涕就会同情的年龄——五岁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眼泪背后往往隐藏着欺骗。 因为她那个时候,就已经很擅长用这种手法得到想要的东西。 想要知道一个人真正的目的,看他的行动,要比看他的言论可靠的多。 那边,叶允成深深叹息一声,仿佛胸中有无限的苦恼,不得诉说。 管事的也沉默了一会儿,才安慰起他来:“爷,这种事情你也不想,只能说是天意如此。但是正如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公主不也正是因此才得以与帝师大人相见相识,有了如今人人钦羡的良缘吗?” “有了帝师大人这份青睐,就是皇后见了公主都得见礼,谁也不敢再对公主不敬。爷尽管放心,公主的福气在后头呢。” 叶允成的声音中带了几分伤感:“所以我这次以还愿为名头,装疯卖傻也要让她来崇福寺一趟。” “总不能她都要嫁人了,却不让她知道亲生母亲是谁……” 叶泠鸢心头一跳:原主不是傅明珠的亲女儿? 要是这样的话,小九看见的很可能就是真的! 管家赶忙说:“爷千万不要难过,日子长着呢,迟早有一天,公主会知道你是真心为她好的。” “罢了,只要她能过得好,我就算是被她怨恨一辈子,也没什么。”叶允成好像是想通了,语气中有无限感慨,“你出去吧,路上小心些,把公主照顾好。” “而且一定要小心,那个女人疯得很,她很怕我说出真相,路上随时都可能会动手。” “公主那边一定要安排足够的人手,绝对不能让那疯女人伤害到她。” 叶允成再三叮嘱,绝对不能让叶泠鸢有任何危险。 管事答应着退了出去。 马车里陷入了寂静之中,过了半天,才听见一声幽幽的长叹。 “我的儿啊……为父对不起你!”竟是有些哽咽。 叶泠鸢打了个冷颤,隔着薄薄的夏衣摸了摸胳膊,鸡皮疙瘩起了一大片。 这位状元驸马,你这感情是不是太过充沛了些? 由于路途稍远,大夏天也没有必要赶路,所以在中午最热的时候到来之前,整个队伍就已经入住驿站了。 整个车队十几辆马车,几乎把驿站的院子都占满了。 偏偏这两位身份尊贵无比,驿站中的大小官员只有巴结的,没有一个敢有任何怨言。 叶泠鸢在车上坐了一个上午,也有些憋闷,正好在驿站安排的院子里走动走动。 叶允成也下了车,一眼看见叶泠鸢,他脚步一顿,随即面露复杂之色。 但是很快,又换上了平时的阴郁,冷冷地看了叶泠鸢一眼。m.biqubao.com 不等叶泠鸢问候的话说出口,叶允成就沉着脸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叶泠鸢停下了脚步,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等到她转身回房间的时候,就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应该是叶允成从窗户中在看自己。 等到中午最热的时候过去,车队才重新上路。 叶允成一路非常谨慎,走的全都是官道,而且天黑之前,又早早地在驿站休息了。 听他和管事的对话,是一直在担心傅明珠会派人埋伏他们。 想起傅明珠麾下那些骑兵的锋锐气势,叶泠鸢心中也提高了警惕。 但是在驿站过了一夜,也没有任何异常。 第二天早上,车队继续出发。 这一次,叶允成命令加快速度,尽量在天气最热之前赶到崇福寺所在的山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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