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叶泠鸢并不觉得奇怪。 傅明珠性格强势,连亲儿子也是说拿去换人就换了,根本没有跟儿子的生父商量过一句。 现在叶允成和叶泠鸢都公然违背她的意愿,她不想着掌握情况才是奇怪。 “不管她。”叶泠鸢淡淡地说,“等出了府再说。” 要真是叶允成有什么阴谋,这些跟着的人,他肯定都要收拾干净的。 这些监视的人只要稍微靠近,她就能用风蛊察觉到他们的动静。 到时候如果有必要,叶泠鸢也会出手。 小九偷偷看了看叶泠鸢的脸色,欲言又止。 叶泠鸢笑着说她:“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 小九低着头:“我是有话想跟殿下说,但是又怕殿下不相信。” “是吗?什么事情这么反常,以至于我的情报组长说了,我都不会相信?”叶泠鸢调侃着。 小九抬起头来,一脸认真:“殿下,我不是开玩笑的!” 叶泠鸢坐直了身子:“好吧,不开玩笑,你说吧。” 小九表情凝重:“殿下,我觉得,大长公主她……不喜欢你。” 叶泠鸢点了点头:“然后呢?” 这一点,叶泠鸢早就发现了。 毕竟原主的记忆中,傅明珠那些虚假的笑容和关心,在叶泠鸢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傅明珠能欺骗一个被她养大、见识不够的小姑娘,却骗不过叶泠鸢的眼睛。 “不是,我是说,她对殿下你不怀好意。”小九强调,“好几次我都看见她在背后看你的眼神,都是很奇怪的那种!” “根本就不像一个母亲看女儿的眼神!” 这一点叶泠鸢还真不知道:“是吗?那你觉得是什么样的眼神?” 小九努力想着该如何形容:“就是那种很冰冷,好像很嫉妒憎恶的那种眼神,好像你不是她的女儿,而是什么情敌似的……” 她小时候可是看见过很多次这种眼神,都是那些争宠的女子之间才有的。 但是傅明珠看叶泠鸢的眼神,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些小九都说不清楚的古怪意味。 “情敌?” 叶泠鸢被小九这种描述给逗笑了。 她跟叶允成不可能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傅明珠更不可能对戚长阙有什么想法,这个“情敌”从何而来? 小九也有些想不通:“我当时就是这种感觉,反正她的眼神很古怪,我觉得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对你做什么坏事,你千万要小心着她。” 小九知道叶泠鸢很机警,但是傅明珠身份特殊,要是不提防,说不定就要被暗算。 说实话,在傅明珠跟小九之间,叶泠鸢当然还是更相信小九。 “好,我知道了,我会小心她的。”叶泠鸢认真脸,“多谢小九的提醒。” 小九笑得露出了那个酒窝:“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怕殿下不相信呢。” 毕竟说母亲对女儿是这种眼神,小九自己都觉得很难取信于人,她很害怕自己说出来之后,叶泠鸢说是她看错了、想多了。 傅明珠的狠辣,这个世界上,只怕没有人比她更了解。 “要是她凭借着母亲的身份,对殿下动手,说不定殿下就要栽个跟头。” 小九回到家,跟张旺夫妻说起这件事。 张旺很是不解:“这疯女人,真是让人不明白,好端端地就对主子下手。” “主子虽然与她不是同母所生,却也算是她的弟弟,从小就被她欺负还不够,好不容易长大成家,她还不放过主子。” “就连主子被她害死,她还不肯罢休,这么多年还在追杀小主子。” “要不是这次躲在公主府中,让她意想不到,以她现在的力量,说不定我们在大梁都无处立足。” “现在她竟然对自己的女儿都怀着恶意,真是不可理喻,疯狂透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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