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鸢可不知道这对夫妻在背后因为她而爆发了一次争吵,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在见识了那个黑衣人可怕的实力之后,叶泠鸢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有些飘了。 蛊虫宝宝们还未完全恢复,但就算完全恢复了,只怕对付黑衣人也没有办法。 虽然叶泠鸢还不明白黑衣人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这已经提醒了她,蛊虫在这个世界并不是无敌的。 如果真的跟黑衣人正面对上,蛊虫无效,对战不敌,那不是死定了? 还是要加紧锻炼,提高自己实力是最好。 当然,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那就是去修炼。 修炼戚长阙给她留的那套功法。 用修仙对付绝顶武林高手,那就是降维打击,绝对是碾压局。 正好戚长阙搬回阴阳塔已经有几天了,叶泠鸢就找了个探望的理由,派人去阴阳塔送帖子,说要登门拜访。 得到许可之后,她就换了新衣服,坐上新马车,去了皇宫。 这一次,皇宫守门的那些侍卫态度就截然不同了。 “长公主请!” 侍卫头领亲自从门内出来迎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根本就不用叶泠鸢下车,直接就开门放行。 更别提什么检查车中有没有携带什么外人或者违禁物品的事儿了。 开玩笑,谁不知道新帝和长公主的兄妹之情? 新帝可是专门下了旨意,以后镇国大长公主和宝华长公主在宫中都能够乘车的,这种待遇可是恩宠之至。 望着马车的尾巴,侍卫头领摸着自己的下巴,发出了一声羡慕的叹息。 “这可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一个侍卫忍不住感慨。 “是啊,当初这位入宫的时候,可是动不动就要在宫门外等半天的。” “呵呵,说是舅舅舅妈,谁不知道,根本都没有什么情分,嘴里说得好听,根本就不心疼的。” 龙椅上已经换了人,而且根据现在宫里的动作,根本就没有追认隆德皇帝为正统的意思。 新帝对隆德皇帝的定位就是“窃据皇位的奸贼”,下面这些人也就不再有什么顾忌,说起话来十分直接。 “你看人家这运气,被人害死,结果遇到帝师大人,将她救活还要上门求娶;被皇帝冷待,结果跟亲哥哥差不多的表哥当了皇帝,年轻轻的就成了长公主。” “而且以后一辈子都不用担心了,有这么一个夫婿,这么一个表哥,几乎是可以为所欲为,多舒坦啊。” “看看人家,唉,再看看咱们……” 坐车的速度就是快,没多久,叶泠鸢就来到了阴阳塔下。 恒一亲自出迎,叶泠鸢把跟着的下人都留在了外面,独自登塔。 “帝师大人的身体怎么样了?”叶泠鸢表现出对戚长阙的关心。biqubao.com 恒一的态度比以前多了几分亲近和信赖。 “大人……他太能忍了……”恒一有些苦恼,“根本看不出来。” 这也就是对叶泠鸢,他才会说真话。 他跟在戚长阙身边这几年,从未看到戚长阙因为练功而改容变色,刚开始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凤陵阁主意味着什么。 直到这些天他才弄清楚,戚长阙每天的修炼,都等于把骨骼身体放在火中焚烧捶打。 想想都觉得可怕。 “但是这几天,大人从未入眠,全都是打坐冥想,想必是不太舒服的。” 恒一低声解释。 叶泠鸢点了点头,脸上也跟着显出了一些忧虑的神色。 这已经不仅仅是演戏。 与戚长阙共经生死之后,又在公主府中腻歪了好几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 也许以后在这个世界的一生,都要和戚长阙一起度过,叶泠鸢对他的感受,早已与当初有所不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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