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叫声已经越来越小,很多士兵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好像是……死了? 担任智囊的先生沉思:“看起来,像是集体中毒。” 他环顾地洞四周,但没看出什么。 “也许,在宝华公主出行的队伍中,隐藏着一位用毒高手。” 杨十二极力维持着镇定:“用毒高手?那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他们脚下的山丘,是周围最高的地方,在这里能够将方圆十几里内的动静尽收眼底。 有了这种怀疑,再俯视下方的地洞时,山丘顶部的几个人,就觉得地洞周围太过安静了。 虽然也能听见隐约的哭喊声和求救声,但是却没有任何人向外冲。 这不合理啊。 毕竟这支队伍里还有一百多名护卫呢,而据他们调查,这其中有好几十名都是公主府的精锐侍卫。 杨十二和他的智囊都警惕了起来。 “唯一的解释,就是已经有人出来了,但是我们,没有发现!” 先生说话都急促了几分,“立刻下令,让骑兵出击,击杀所见的任何人,不留活口!” “弓箭手准备!” “所有人,提高警惕!保护十二公子!” 随之令旗的挥动,侧面等待已久的骑兵顿时犹如脱弦之箭,向前极速冲起。 半人高的草丛荡漾出绿色的波浪,然后被一只只马蹄踩踏倒下。 骑兵们的目标不是地洞,而是地洞到山丘之间的平地。 潜行高手和用毒高手想要接近山丘,必然要从这里经过。 与此同时,保护十二公子的侍卫也分出来两个身手矫健的,向着山丘半腰暗藏的两条防线奔去。 这半天,四名弓箭手没有任何反应,极有可能已经出了问题。 两个侍卫并没有直接靠近,而是围着潜伏位置绕了个圈子,确定周围没有敌人的踪影,才小心地摸弓箭手身边。 侍卫伸手摸了摸弓箭手,身体还软着,但是脉搏已经没有了。 “不好了!”两名侍卫一先一后发出了警告,“暗哨被杀!怀疑有敌人潜入!” 杨十二看见自己的侍卫没入草丛下山没多久,就分别发出了警告,一前一后向着山顶奔回。 “公子!暗哨全都被杀了!” “是怎么死的?”杨十二脸色阴沉。 山腰上隐藏得这么隐秘的暗哨,竟然无声无息地被人杀了,他们却完全没有发现。 那个高手是不是已经潜伏在了附近,随时准备刺杀他? “属下粗略检查了一下,两名弓箭手都是窒息而死。而且,两名弓箭手的脖子上,都有好几个小孔,应该是被人用暗器偷袭,然后捂住了口鼻,令其死去。” 后面的侍卫躬身:“属下那边也是如此。” 先生又惊又怕:“应该是先用能够使人昏迷的暗器偷袭,然后无声接近,将他们杀死。” 杨十二看了看身边智囊的脸色,轻笑出声,“先生不用紧张。” “当初的明珠公主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把几乎迈上储君位置的庶弟满门诛杀,给儿女身边留下几个高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m.biqubao.com “但是,在我们杨家面前,这点人手,又能起什么作用呢?”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就凭这点孤勇,刺杀本公子,解决今天的困境吗?好笑。” “公子。” 站在后面的侍卫抬起头来,杨十二看着这张跟了他十几年的脸,示意他说下去。 侍卫连忙躬身行礼,“公子,属下在死去暗哨的身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杨十二精神一振:“纸条?上面写着什么?” 侍卫不敢回答。 “怎么?有什么不敢说的?” 侍卫嗫嚅着说:“属下不敢妄言,还是公子你亲自过目吧。”他走到杨十二面前,躬身将手中的纸条举过头顶。 杨十二拿过那张小纸条,看见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杨十二死于此处”! 对方竟然知道他的身份?还如此狂妄自大地留下了这样的通知? 杨十二顿时大惊失色。 就在此时,刚才恭敬地献上纸条的侍卫向前一步,就撞入了杨十二怀中。 杨十二只觉得天旋地转,冰凉锋锐的刃面就已经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干什么!” “忠四九,你疯了吗?” “放开公子!” 变起突然,杨十二身边的人完全没想到,并肩战斗了十几年的好兄弟,竟然会对他们的主子出手。 “忠四九,你这是要做什么?”杨十二尽量放平了声音,任由背后的人用武器架在他脖子上,把他拖到一边,面对着自己的手下。 “我杨十二自问,这些年对你们不薄,不曾亏待过你啊。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尽可以直接跟我说,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偷袭我呢?你想要什么?” 挟持的侍卫呲牙一笑:“我想要你们现在就退兵,所有人都离开这里!” “你不是忠四九!”边上的儒雅男子终于冷静下来,死死地盯着杨十二背后的人,“你是谁?” “你猜。” 挟持杨十二的自然是叶泠鸢。 她藏在暗哨的尸体附近,等来探查情况的侍卫检查的时候,从背后偷袭,迅速换上了侍卫的外套,然后变形成了侍卫的样子。 她从暂时解封的部分空间中找到了纸笔,临时写了一张纸条,作为接近杨十二的筏子。 果然被她抓住时机,成功绑架了杨十二。 儒雅先生沉声发问:“你是宝华公主的人?” “原来宝华公主身边,除了用毒高手、潜行高手之外,还有你这样的易容高手。” “你改扮的忠四九,几乎和真人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破绽!” 叶泠鸢心想,原来宝华公主确实随身携带着用毒高手、潜行高手、易容高手,还有医术圣手、武林高手、飞天高人……太多了,数不清的高手。 “别废话,让你们的人赶快退走,要不然我就杀了他!” 现在地洞中应该已经积水很深了,耽误一秒钟就有可能多死一个人,叶泠鸢没有时间跟他们啰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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