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可能有着军方背景,叶泠鸢甚至觉得,这可能是隆德皇帝的手笔。 因为前两天,宫中新晋宠妃找了个理由,给各家公主郡主都赏赐了东西,叶泠鸢这个宝华公主也没有例外,同样收到了一车礼物。biqubao.com 这车礼物中间,藏着一本残缺的书籍。 连书名都没有的残卷,却被装在精致奢华的盒子里。 她还以为这是什么孤本,价值千金的那种。结果打开一看,纸质和笔墨还都新着呢,就连她这个外行都能看出来,这是刚刚誊写没多久的书。 这彻底勾起了叶泠鸢的好奇心。 她翻开这本残卷读了几页,发现这根本就是专门抄出来给她看的。 书应该是某人的随笔,看口气,作者对凤陵阁主的情况十分了解,提起凤陵阁主修炼的涅槃纯阳功时如数家珍。 作者说,涅槃纯阳功十分霸道,攻击超强,随意一指,就能引发人体内的阳气,从内到外点燃涅槃之火,无声无息将人化为灰烬。 但涅槃纯阳功对修炼者本人同样是一种持久的伤害。 书中详细描述了那种被火焰焚烧骨髓、从内到外被火焰烧干,却又因为纯阳灵力的恢复不会死去的痛苦。 叶泠鸢怀疑作者就是某任凤陵阁主,亲身经历过,才能写得这么逼真。 书中提出了一种可能,就是吸收纯阴灵气,平衡涅槃之火,才有可能免除修炼者的痛苦。但是,修炼者本身是无法直接吸收纯阴灵气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寻找适合修炼纯阴功法的其他人。 与其双修,阴阳平衡,才有可能实现这个目标。 作者说,这也只是他的推测,实际操作并不容易。 首先在这个凤鸟陵墓为主的小世界里,很难诞生纯阴灵体,这是由凤鸟陵墓下潜藏的涅槃之火决定的。 其次,就算运气好,遇到了那个千年难逢的纯阴灵体之人,但还是有一个巨大的难题无法解决。 普通人体内所能储存的纯阴灵力,与凤陵阁主体内的涅槃纯阳火,像是一碗水与大海的差距那么大,一旦双修,即使凤陵阁主尽力控制,修炼纯阴功法的人也迟早会被吸干纯阴灵力,最终落得一个被烧成灰烬的下场。 当时看完之后,叶泠鸢就明白了,这是隆德皇帝不死心,又进一步告诫她,与戚长阙成亲之后的下场。 看来,隆德皇帝早就知道了戚长阙的秘密和弱点。他是想要通过釜底抽薪的办法,阻止戚长阙自救。 但是,叶泠鸢看了那本残卷之后,仍没拒绝提亲。 所以,隆德皇帝坐不住了,就在这次出行的时候埋伏下人手,准备让叶泠鸢这个人体解药肉体消失? 这只是叶泠鸢的一个猜测。 当然还有其他可能,但隆德皇帝至少也是一个默许的态度。 这些念头只是从叶泠鸢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的身体已经从地洞边缘爬了上去。 风蛊被叶泠鸢放了出去,方圆几里之内的动静都被传入了叶泠鸢耳中。 小山丘上有一群五十多人的弓箭手埋伏,在其他两边也都有伏兵。 弓箭兵阻挡他们前行的道路,后方有三四十名拿着刀枪的伏兵阻断后路,左侧山谷中藏了十几名骑兵。 而右侧,则是那条突然变成湍急河流的小溪。 原本很容易跨越的小溪,现在水面已经扩大到了两米多,好像还在继续扩张。 对方在制造这个下陷的地洞时,影响到了周围的地形,这才导致溪水上游产生了变化。 同时,也起到了阻碍叶泠鸢一行人逃跑的作用。 叶泠鸢现在一行将近二百人,大部分落入地洞,地洞中正在不断被河水倒灌,坠入其中的人有性命之忧; 就算是运气好没有落入地洞,也被四面包围,很难逃出生天。 几乎必死之困境! “必死之困境”,这是叶泠鸢听见山丘上某个指挥者所说的话。 她唇角一勾,无声冷笑,看来这些人觉得已经吃定她了。 必死之困境——只要杀光了他们,就什么困境都没有了! 叶泠鸢矮下身去,风蛊轻轻吹拂,将她本就十分细微的脚步声和气味彻底打散。 就算是耳朵最好、鼻子最尖的斥候,都无法察觉她的行踪。 “一群窝囊废,竟然没有一个能从陷阱中逃脱的。”山丘上的人嘲笑着。 “十二公子,您真是高看他们了。” 刚才说“必死之困境”的人回答,带着几分不明显的恭维,“不过是些寒门小户出来的,能吃些山珍海味,穿些贡品丝绸,跟着有些名气的先生读几本书,就以为自己也是什么精英人才了。” “但实际上,他们根本就没有接触到这个世界的本质,更不了解真正的力量是什么样子。” “只怕到了现在,他们当中大部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说不定还在坑底泡在水里哭着找自己的奶娘呢。” 刻薄的调侃,让十二公子轻笑起来。 其他人也跟着捧场:“先生说得对,那些当了个官就觉得自家了不起的公子小姐,给十二公子提鞋都不配。” “咱们家里,就算是个下人,也比他们更有底蕴些。” 十二公子? 叶泠鸢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在隋智桐背后的人——杨家成员。 这种千年世家子弟,也这么浮躁的吗? 叶泠鸢是戚长阙唯一可能解除焚身之痛的关键,如果杨家真的杀了叶泠鸢,戚长阙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种举动,殊为不智。 可转念一想,杨家是怎么做到的,没有爆炸,没有动静,竟然让这么大一片树林都塌陷了下去。 因为地形巨变,大量的动物都被惊动,向着四周疯狂奔跑逃命。 这些都成了叶泠鸢最好的掩护。 拜多年的特工生涯所赐,应付这种情形,也算是经验丰富。 叶泠鸢心中升起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强烈的杀意,但动作却越发冷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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