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蛊妃手段高,禁欲帝师不经撩_第 206 章 慈父之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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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军汉真的开始找盆找水。
  吕老夫人一看,顿时觉得太阳穴都一跳一跳的,头疼欲裂。
  她偷偷拽了拽韩老夫人的衣袖,暗示她不要再装下去了,否则真的被泼得浑身湿漉漉的,就更不体面了。
  韩老夫人“哎哟”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哎哟什么哎哟!”兰亭侯皱着眉,“没动你一个指头,你有什么好叫的?”
  韩老夫人委屈极了,眼泪禁不住往下淌。
  “哭,还有脸哭!”
  “你作为女儿,亲爹在这儿你不来拜见,还派个下人来传话,让你爹去拜见你。”
  “当个祖母,孙子孙女被人欺负,你不但不管,自己也加入其中迫害他们,不但没有慈爱之心,更是狠毒下作。”
  “老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不至于教出这样不像话的女儿啊。韩玉儿,你自己说,你知不知错?”
  兰亭侯虽是洋洋万言,却不再大吼,而是平淡叙话。
  韩老夫人闻言更加委屈,“爹,女儿刚才没有过来拜见你,确实是女儿的不对,可女儿真的不是不孝啊!”
  韩老夫人站起来,走到兰亭侯面前,跪地为自己辩解,“至于您说的,孙子孙女……”
  韩老夫人扭头,怨毒地看了叶泠鸢一眼。而不远处,叶遗爱也已经处理好手中事务,向着这边走来。
  这两个孽种,是方氏留下来的那个逆子所生,与她有什么关系?
  “我倒是想关心关心他们呢……”韩老夫人冷笑起来,“可是,我但凡多看他们一眼,只怕叶家上下都得如逢大敌!我为何要对他们慈爱!”
  兰亭侯黑着脸站起来,一步步走到韩老夫人面前。
  韩老夫人不但没有低头认错,反而仰起头,含着眼泪看向他:“爹,我没错!”
  啪!
  兰亭侯一个耳光狠狠抽在了她的脸上。
  这个耳光把韩老夫人给打愣了,世子和吕老夫人也呆了。
  韩玉儿愣了一下,就放声大哭起来。
  她都快六十岁的人了,当了祖母的年纪,堂堂叶相府的女主人,竟然会被父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耳光,她心中的羞窘恼怒已经突破了极限。
  “爹,你到底是我爹,还是这两个孽种的爹!”
  兰亭侯气得胡子都抖了:“你胡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就为了给他们两个撑腰?”
  兰亭侯:“因为你蠢,因为你坏,因为你丢了兰亭侯府的脸!”
  “我不信!你明明是为了给他们两个撑腰,可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啊!”韩老夫人悲愤之极。
  她原本听说老父亲出了门,心里还很高兴,满心想着把他接过来,在相府住上一段时间,也能在老父亲膝下尽尽孝。结果派了人去,得到的却不是父亲的欣慰与赞赏,而是毫无征兆地指责和羞辱。
  她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那是她的亲爹啊!
  “你要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才不管你这摊子烂事!”兰亭侯气得用拐杖在地上狠狠砸了一下,“真是朽木不可雕,气死我了!”
  吕老夫人悄悄地拽了拽小姑子的袖子,示意她不要顶嘴,只管先认错就行了。
  世子也生怕兰亭侯气出个好歹,赶忙在他背后给他顺气:“爹,你别生气,妹妹她不懂的道理,你慢慢跟她讲就是了。”
  “这要是气坏了身子,妹妹该多自责多愧疚啊。”
  兰亭侯长长地呼了口气,“都怪我啊,怪我当年只顾着带兵打仗,没有时间好好教导她,让她长歪了。”
  “宝华,你过来。”
  叶泠鸢一直站在边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就像是一个路人一样,冷眼旁观。
  从刚才兰亭侯给韩老夫人那一个耳光开始,叶泠鸢就明白了他这么做的原因。
  兰亭侯是发现了她对戚长阙不可代替,担心她羽翼丰满以后,对韩老夫人进行报复。
  这老头儿应该是已经摸清了她的性格,知道她心眼小,一旦报复起来,韩老夫人那一脉,只要是欠了她的,只怕都没有好下场。
  只是提亲这份情,无法让叶泠鸢放弃当初的恨。
  所以,这老头儿就来了狠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狠狠责罚韩老夫人,就是要把韩老夫人过去的罪责一笔勾销。以后叶泠鸢就没有理由再发难追责。
  “老侯爷,您可真是一片慈父之心啊。”叶泠鸢笑着,笑意却根本没有到达眼底。
  说来说去,亲疏远近就是事实,谁也无法改变。
  兰亭侯看着叶泠鸢冰冷的笑容,再看看韩老夫人愤怒不甘的眼神,心中暗自叹息。
  人和人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有的人活了五六十岁,还不如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有脑子。
  “见笑了,唉,是我教女无方,嫁过来祸害叶家,实在是有愧啊。”
  叶泠鸢扯了扯嘴角,大大方方地在主位上坐了下来:“大丈夫难免妻不贤子不孝,这种事情,谁能做主呢?”
  “不过,这不妨碍老侯爷您战功赫赫,贡献巨大。更何况,今天的事情,也足见老侯爷你为子女计之深远。”
  兰亭侯大声叹气:“唉,我老头子若是有你这样的女儿,也不用在这把子年纪出来跑腿操心……”
  韩老夫人就跪在兰亭侯面前,看着他对叶泠鸢的欣赏,心中愤怒、气氛、嫉妒,各种情绪交织,早已按捺不住。
  再听见兰亭侯说,他想要有叶泠鸢这样的女儿,她终于忍不住了。
  “爹!你怎么能这么说!”
  “这个孽种……”
  兰亭侯脸色一沉,浑身散发出可怕的气势,那种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惨烈气息,即使是叶泠鸢也浑身汗毛倒竖,不由地按紧了袖中的武器。
  而首当其冲的韩老夫人,就更加无法抵抗了。
  这一瞬间,她仿佛看见了毒蛇猛兽,将她团团包围。
  毒牙吮血,兽眼凶恶,都想要扑上来把她撕碎……
  她尖叫着,疯狂地尖叫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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