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被兰亭侯的话吓得魂都飞了,甚至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以兰亭侯的性格,说让她死,她就得死,谁也救不了。 她的衣裙上慢慢透出深色的痕迹,散发出一股味道…… 叶泠鸢皱了皱鼻子。 这么胆小的吗,直接被吓尿了?兰亭侯这老头的威风可不小啊。 那边,吕老夫人头都大了。 兰亭侯脾气好的时候,跟街头的乞丐都能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脾气不好的时候,那可是六亲不认,不管你是皇族高官,还是至亲宾朋,那是抬手就打,张嘴就骂。 “父亲,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妹妹岂不内疚?”吕老夫人上前温声劝阻,“妹妹也是五六十岁的人了,都当了祖母了,她哪里有什么不孝的心思……就算是有些事情做得不妥当,父亲也要给他留个体面啊。” 兰亭侯把手举了举,没有说话,但是态度已经很明显。 吕老夫人无奈,哎,也只能闭嘴不言了。m.biqubao.com 她给兰亭侯当了几十年的儿媳妇,对兰亭侯十分了解,一看就知道,他是真的下了决心。 今天韩玉儿是混不过去这一顿了。 好在,刚才她已经偷偷派人去把世子请过来。 这种事情还是让韩玉儿的亲哥哥头疼去吧! 没过多久,世子就匆忙赶来了。 他体型肥硕,走路艰难,从前院来到这里,就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爹……玉儿她……” “行了。”兰亭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儿子一眼,“先休息一下再说话。” “谢谢爹……” 世子在下人的搀扶下坐了下来,喝了一碗温茶,过了半天呼吸才平稳下来。 “爹……”世子刚开口,就又被兰亭侯打断了。 “你看你啊,我让你习武,你偏不听,要去读书。看看,你现在胖成什么了,才走多远就累成这样。” “就你这样自身难保,还要给谁求情?韩玉儿就是被你惯坏的,她现在竟然敢叫她老子过去见她了!” 世子被这一连串的话说得根本没有机会开口,好不容易等到兰亭侯停下来,赶忙起身,准备开口。 这时,一个下人进来禀报道,“公主,老夫人来了。” 叶泠鸢起身出迎,果然看见韩老夫人前呼后拥地走了过来。 韩老夫人脸色很难看,看见叶泠鸢行礼问候,却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匆忙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向着兰亭侯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见状,兰亭侯刚刚和缓了些许的脸色再度铁青。 韩老夫人刚叫了一声“爹”,就被兰亭侯冷笑着阻止了,“叶相夫人多礼了,我老头子当不起你这声爹!” 这句话对于韩老夫人而言,是这一辈子听过最重的话了。 她保养得当的脸瞬间失去血色:“爹!” “上不敬老,下不爱幼,骄矜蛮横,任性无礼。你这样的女儿,我可不敢要!” 叶泠鸢在边上都想要啧啧两声了,这老头子可真是干脆利落。 他知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是什么分量? 如果兰亭侯这句评语传出去,韩老夫人立刻就会声名尽毁,社会性死亡啊。 韩老夫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委屈地流着眼泪:“爹,女儿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说女儿?你是想让女儿去死吗?” 兰亭侯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冷漠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那你就去死吧。” 话落,所有人都惊呆了。 兰亭侯竟会对自己的女儿说出这种冷酷的话! 兰亭侯可不管大家怎么想,他走到了那个趴在地上的嬷嬷身边,挥了挥拐杖:“打死。” 他又补充了一句,“拖过去。” 跟着兰亭侯的几个下人都是百战老兵退役,将他说的每个字都当成军令执行。 几个老兵毫不犹豫,立刻上前,揪住已经吓破胆的嬷嬷头发,硬生生拖到了韩老夫人面前。 紧接着,手中的棍棒举得高高的,对着嬷嬷狠狠砸了下去。 刚开始的两下,嬷嬷还叫了两声,但是接下来,她就只哼哼了几声,身子就慢慢不动一动了。 可是老兵仍旧没有停手,棍棒带风,砰砰地抽在嬷嬷身上,大片大片的鲜血从嬷嬷身下流出,向着四周蔓延而去。 韩老夫人看着陪了自己几十年的心腹,就在距离不过咫尺的地方被人活生生打死,眼看着血都要染上自己的裙摆,顿时吓得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看着这样狼狈的韩老夫人,兰亭侯眼中失望更浓。 他英雄一世,儿女却没有一个像样的,尤其是这两个嫡出的儿女,让他深感无奈。 儿子也就算了,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忠厚仁义,友爱手足,家里交给他也放心。 可是这个最小的女儿,也是唯一的嫡女,却愚蠢而又任性。 即使是到了现在,成为了权倾天下的叶丞相的夫人,也没有改变她愚蠢的本性。 往日他容忍了,因为兰亭侯府护得住她。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爹……”世子吓得差点滚落椅子下,急忙扶住了扶手,“爹,你饶了妹妹啊!” 吕老夫人也坐不住了,小跑过去扶起了韩老夫人。 韩老夫人全身颤抖,眼睛翻白,摇摇欲坠,两个丫鬟连忙过去帮忙才扶住了她。 “爹,你看,妹妹被你吓坏了。” 吕老夫人一脸愁容,忙让人扶着韩老夫人坐下,使劲掐着她的人中。 兰亭侯哼了一声:“还没有打她呢,就吓成这样,没出息!” 吕老夫人无语:“爹,你以为玉儿是那些军中粗汉吗?谁家女子经得起你这种吓唬?” 兰亭侯坐了回去:“你不就没事?” 吕老夫人简直想翻白眼:“多谢爹的夸奖了…” 她不是没事,而是已经习惯了! 兰亭侯指了指站在门外的叶泠鸢:“宝华公主也没事。” 吕老夫人终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爹,你可真会挑人!” 宝华公主何止是没事,简直是眉毛都没带动一下的。 她那个脾气,只怕是拿刀去砍人都不带害怕的! 满京城恐怕都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千金小姐,用她来举例子,有意义吗? 兰亭侯斜着眼睛看了看仍旧“昏迷”的韩老夫人:“掐不醒是吧?拿水来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61/739907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