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脚一直走到半山腰,叶泠鸢问了半个多时辰的问题. 叶遗爱回答得还算坦诚,这也让叶泠鸢对于这个世界的背景有了一个比较完整的了解。 凤陵阁,是守护凤鸟陵墓的守墓人成立的一个机构,其作用是平衡凤鸟涅槃失败之后的阴阳,这样才能让这个世界保持平衡,不会崩溃。 不管是大梁还是南越,每位皇帝从被立为储君后,都会单独接受凤陵阁主的授课,谁也不知道授课内容是什么,但是那些皇帝和皇储从此之后,都会对凤陵阁主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也是为什么凤陵阁主历代都会自然承袭帝师之位,被大梁和南越两国都尊为“太上皇”的缘故。 当然,凤陵阁主之所以会千余年都一直能坐稳“太上皇”的位置,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确实只关注天地阴阳、乾坤山川这种大事,从不干涉朝政,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都身具无限伟力,能够翻山倒海、飞天遁地,是这天下的最强者。 “凤陵阁最开始的时候,每三年只有三两名弟子毕业离开,到现在也不过是三年三十名弟子出师。但是一千年了,你算算,得有多少毕业的弟子?”接着,叶遗爱不禁感慨道,“这些弟子都是人世间最精英的一部分,他们离开凤陵阁之后,不管是进入官场,还是进入军队,甚至是去种地、去教书、去经商,都会成为各行各业的翘楚。” “就如,我朝的兰亭侯,就是从凤陵阁出师的。他原本不过是个农家子弟,但是经过选拔,加入了凤陵阁,三年之后,他就成为了一位神勇盖世的武将。” “他离开凤陵阁,加入军队,五年时间就率领五百人,冲入草原王庭,生擒图卢可汗,立下盖世之功,封候拜将,成为了如今大梁军界的定海神针。” “其他的弟子,虽然不是都像兰亭侯这么耀眼,在各自所处的时代却都是一方风云人物。所以,凤陵阁背后的力量实则是非常庞大,只是,这些人并不拉帮结派,所以显得平静无波。”biqubao.com “但是,他们就像是水面下隐藏的恐怖海兽,平时只露出一点点眉目,看起来毫无威胁,但如果真的有一天需要暴露真容,就能掀起无边波涛,把所有威胁他们的人全都淹死!” 叶泠鸢看着他说话时候眼神中的热切与向往,就知道叶遗爱心中在想什么。 他肯定在想,如果能够得到戚长阙的认可,那么这些凤陵阁弟子以及他们在这千百年中发展出来的庞大力量,都将成为他的帮手。 在这样的世界里,想要这么大的力量,无非就是想当皇帝呗! 傅明珠肯定是对隆德皇帝上位不满,又觉得自己目标太大,或者有其他什么原因,所以,才会用死亡来摆脱外界的监视,在暗地里进行造反大业。 叶泠鸢垂下眼睛,怯怯地说,“哥哥,我可能做错了一件事。” 叶遗爱转头看她,眼中的兴奋之色还未曾消退:“什么事?” 叶泠鸢低着头,好像有点害怕:“娘密室里的……九龙真血印,被我拿给傅逸轩了。” 她现在还不是特别了解九龙真血印的作用,但是隆德皇帝和傅逸轩的对话显示,九龙真血印对于想当皇帝的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傅明珠在她的密室中藏着这样一个东西,可见她很早以前就已经有了这种打算。 叶遗爱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眉头拧了拧,过了一会儿才说:“没关系,这件事情不能怪你。” 叶泠鸢慢慢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表情:“真的没关系吗?” 叶遗爱笑了起来,十分大度地说:“真的没关系。” “那就太好了。” 叶泠鸢显得松了一口气,“我还害怕坏了哥哥的大事。” 看来,傅明珠还有其他的九龙真血印,要是真的只有一个,却被原主给了傅逸轩,现在又落在了隆德皇帝手里,叶遗爱这种性子,绝对做不到心平气和,还不责怪她。 叶遗爱深深地看了叶泠鸢一眼:“妹妹,你比我想的要聪明。” 他只是说话之间流露出一些字眼,就被叶泠鸢猜到了他在筹划大事,还提到了九龙真血印,证明他猜测没错,他不能低估这个妹妹。 “既然如此,你就应该知道,这也是咱们一家的大事。你作为咱们家的一员,也要为这件大事做出自己的贡献。” 叶泠鸢抬头:“我应该做什么?” 叶遗爱展颜一笑:“嫁给帝师大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61/739906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