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沈德伟看着叶泠鸢,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你拿到银子之后,放了三弟和如意,然后咱们就到陛下面前,求陛下圣裁,查明我大哥的死,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要是大哥真的是你鼓动如意害死的,那我们沈家上下,都不会放过你!” 说这话的时候,沈德伟的表情格外庄严肃穆,最后一句话完全就是喊出来的,充满了愤怒果敢,情绪十分饱满到位。 跟他之前表现出来的优柔寡断、处事不决判若两人。 叶泠鸢觉得,他简直像是在背地里排演了许多遍。 这也越发让叶泠鸢心中升起警惕。 她能感到阴谋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这种不祥的预感让叶泠鸢选择从空间中随机抽取了一个道具。 【好运来,说明:使用本道具后,三天之内逢凶化吉,好运加身】(有一点副作用,不过不足为虑) 看见最后括号里的这句话,叶泠鸢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上一次使用道具,也有这句温馨提示,她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却因此吃了大亏,招惹到了戚长阙这样可怕的男人。 说起来都是眼泪啊。 心中吐槽着这些道具的奇葩副作用,叶泠鸢还是把这个道具用在了自己身上。 道具一消失,叶泠鸢心头那种隐约盘旋的危险感就减弱了许多。 *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 沈皇后面色阴郁:“什么时辰了?” 宫女不敢抬头:“禀娘娘,巳时三刻。” 沈皇后的脸色黑沉沉的,和平时温和慈爱的样子完全不同。 她咬着牙,低声问道,“怎么回事,都这个时候了,他们怎么还没来?” 贺女官也是一脸不解:“娘娘,微臣已经把事情跟两位老爷说清楚了,还特地强调了让他们一定要今天带着叶泠鸢到陛下面前告状,他们也都答应了啊。” 沈皇后握紧了边上的锦垫:“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 终归是自己的亲兄弟,还是忍着没有把后面的“废物”两个字说出口。 要不是害怕引起帝师大人的不满,让她性命难保,沈皇后早就直接宣召叶泠鸢入宫,把沈如意的指责说个清楚了。 只是,沈皇后不敢自己出头。 只能让沈家那两个不着调的国舅爷出面,才能把这听起来荒谬不可置信的指证捅到皇帝面前。 “天字甲等库的安排没问题吧?”沈皇后问。 “绝对没问题,李公公亲自过去检查了,不管陛下要用明心宝鉴还是听真灵蝉,都不会有任何意外。”biqubao.com “到时候谁都会相信,事情看起来荒谬,是因为叶泠鸢背后有那位,以非常之能,自然能做出非常之事。” “只要洗清了如意郡主弑父的罪名,沈家就是清白的,娘娘就不会受到牵连。” 贺女官语气坚定,让人一听就觉得很有信心。 “嗯,你再去走一遍吧,你办事,才是最让本宫放心的。”沈皇后有些疲惫。 贺女官连忙应下,亲自带人去了宫中的库房。 沈皇后好歹也是在宫中经营了这么多年,也拉拢了一些宫女太监为自己效力。负责天字库房的李太监就是其中之一。 “贺女官放心,奴才办事,绝对不会出差错。”李太监从袖子里取出了两个小瓷瓶,“您看,这两种药物奴才都贴身带着呢。” “只要前面来人取宝物,奴才立刻就会把药物用上。保证不会耽误事情。” 贺女官还是认真叮嘱:“记住了,红色药丸给明心宝鉴用,绿色药丸给听真灵蝉用。” “这种药丸很难得,只能当天制出当天使用。今天只得了这两丸,你可千万不要弄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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