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堂气得快要疯了,被人打就算了,关键是他还被打哭了! 呸,不是他想哭,他十二岁上战场,中箭中刀、割肉疗伤都没哭过,就被几个指头打中他会怕? 只是谁被打中鼻子不流眼泪啊! 这个丑女人,竟然还取笑他,他长这么大就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气死了气死了! 卢澄安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偷偷向后挪去。 小将军死要面子的人,等他清醒过来,发现他们看见了他这么尴尬的时刻,肯定要找他们麻烦。 刚退了几步,萧玉堂就抬起了头,笑容狰狞:“哥几个,要去哪儿啊?” 就连胆大的卢澄安都哀叫起来。 …… 叶泠鸢收到的请帖突然多了起来,很多已经不怎么来往的人家,都向公主府送帖子。 本来暮春就是各种赏花宴最多的时候,结果情况维持了好几天,帖子越来越多,叶泠鸢终于受不了了,问杜伯原因。 杜伯迟疑了一下:“这些天,有传言说,帝师大人对小姐青眼有加,正在派人上门提亲……” 他小心地看了看叶泠鸢的脸色,“这些人估计都是冲着这个消息来的。” 叶泠鸢有些不理解,这些人八卦的心思有这么强烈吗? 杜伯解释:“这些人里应该有不少人是想着,万一要是真的,小姐以后就是万人之上的身份,提前跟你打好关系,总是个好事。” “但是,老奴也听说,这其中也有一些,是家里有姑娘喜欢帝师大人的,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也给你送了请帖。这些人家,老奴都标了出来,你要是要去,一定要加倍小心。” 看着堆了一个大盒子的请帖,叶泠鸢这才真切地感受到戚长阙在这个世界的影响力。 “至于的嘛。” 杜伯认真地说:“小姐,那可是帝师大人啊。” “帝师大人是在世仙人,无所不能。而且不管是大梁皇帝还是南越皇帝,见了帝师大人都要当成师长尊崇,但有意旨,他们都不能违背。” 这种超乎皇帝的身份地位,两国不管什么家族,谁不是天天把眼睛都盯红了,都想找个缝隙钻进去跟帝师大人套个近乎? 现在这些邀请叶泠鸢的人家,有的是为了打探叶泠鸢的底细,看看能不能取而代之。 “所以小姐你以后出门千万要小心,这世上多的是为了富贵荣华就铤而走险的人。” 杜伯很担心,害怕叶泠鸢小看了事态,叮嘱了好几遍。 叶泠鸢却一点儿也没有害怕。 这样的话,背后嫉妒她憎恨她的人肯定不少,她再出去转一圈,钓个鱼,怨念肯定刷刷刷地往上涨吧? 等她的空间修复完成,恢复正常,她就可以在这个全新的世界任意遨游,自由探索了! 被杜伯专门挑出来做标记的帖子有十来家,都是杜伯认为对帝师的渴望执着多年,行事手段有些过火的人家。 “如意郡主?” 叶泠鸢一眼就看见了其中最显眼的那张名帖。 粉色的贡缎为底,绣着淡绿色玉如意图案,一角盖着篆字“沈”的印章。 在一众颜色稳重的名帖中,十分独特。 杜伯躬身介绍:“这是沈皇后的娘家侄女沈如意派人送来的名帖,邀请小姐去参加她家庄子的送春会。” 噗,叶泠鸢笑出了声:“名目可真不少。” 什么梅花、杏花、桃花、梨花各种赏花宴都过了时间,结果这位就来了个送春会,挺有想法。 当初原主把沈皇后当成嫡亲舅妈,看着隆德皇帝一个接一个往后宫扒拉美女,冷落陪他多年的原配,很是替沈皇后不平。 于是就和沈如意有了共同语言,两个人背地里还商量着办了几次替沈皇后争宠的事,也算是有些交情。 可是人家一到及笄,就得了个如意郡主的封号爵位,皇帝宗法意义上的亲外甥女却还是个光头,到哪里都只能被称作“叶大小姐”,这差别还是有点大。 也只有原主这种头脑简单的性格,虽然稍有失落,但还是十分真挚地备了礼送过去。 沈如意倒是一直对原主比较亲近。 杜伯说,原主被杀害之后,沈如意还亲自上门来吊唁,哭得很伤心。 叶泠鸢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活泼俏丽的脸庞,那是个有着一双星星眼的小姑娘,一笑就露出两颗小虎牙,十分喜庆。 “怎么如意郡主的名帖也放在这一堆里?” 按说沈如意算是原主少见的好友了。 杜伯垂手肃容:“小姐,如意郡主从十岁开始就喜欢帝师大人,发誓过非帝师大人不嫁的。” 关键是沈如意还因此把两个同样喜欢戚长阙的女子给打残了! 叶泠鸢吃了一惊,又在记忆里翻了一遍,果然沈如意对原主说过十分仰慕帝师大人的话,而且原主也不觉得沈如意打残那两个平民女子有什么不对。 真是无语。 叶泠鸢扶额。 这也让她下定了决心:“那就去如意郡主的送春会上看看去吧。” 去赚点怨念才是正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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