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长阙突然翻脸,叶泠鸢心里直骂他渣男神经病,但奇怪的是,她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变差多少。 在回家的马车上,叶泠鸢仔细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一直以来压在心里的疑问都有了答案。 虽然戚长阙给她的压力不减反增,但是至少她心里有了眉目,知道了戚长阙为什么会这么对她。 而且她还知道了自己的体质,是有可能成为戚长阙之外第二个修道的人选。 还有,那些阴灵气对于她的空间修复有很大作用。 知道了这些,叶泠鸢就有了努力的方向。 再大的困难,只要找到了路,叶泠鸢就不会畏惧。 …… 而几乎同时,大梁京城中某个大院中,祠堂中突然闪烁起了红光。 祠堂中值夜的瘸腿老仆被惊醒,以为祠堂走了水,连忙打开大门冲了进去。 他看见的却是,祠堂最上方的无字牌位正在发光,那火红的光组成了一个凤鸟的形状,在空中忽隐忽现。 老仆愣了一会儿,才想起了当初被侯爷派来守祠堂的时候特意交代的话,顿时转身,提着灯笼就往主院跑去。 “老瘸,你这是干什么?” 几个巡逻的护卫立刻拦住了他。 老仆急切地说:“我有重要的消息,必须马上求见老侯爷!” 听到禀报,伺候老侯爷的管家亲自出来:“老瘸,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吧,老侯爷已经休息了。” 谁知道老瘸却格外坚持:“不行,老侯爷吩咐过,这个消息必须当面跟老侯爷说。” 管家有些为难:“老瘸,你又不是不知道,老侯爷难得睡个安稳觉……” 兰亭侯今年已经八十了,在大梁朝中德高望重,即使是皇帝见了他,都会降阶相迎。 以他的年纪和功劳,早已不用经常上朝,每天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喜好,看看美人,喝喝小酒,偶尔拎起他曾经用过的枪耍几下。 兰亭侯府的人都知道,老侯爷脾气大部分时候都好得很,唯有一件事,那就是被人打扰睡觉的时候,会生气。 因为当初在战场上受的老伤,一直没有根治,以至于他入睡特别困难。 所以兰亭侯府的人都很自觉,不会在老侯爷睡觉的时候打搅他。 老瘸坚持:“当时侯爷吩咐我的时候,是说只要有了消息,务必立刻告诉他,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立刻告诉他!” 管家知道,老瘸祖孙三代都是跟着侯爷上过战场的,绝对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他想了想,对护卫们摆了摆手,自己亲自去了老侯爷的房间外。 尽管他努力放轻了脚步,但是当他在窗前站定,还没有开口,房间里就传来了一声大吼:“什么人在那!” 管家把事情一说,房间里的脚步声就直奔门口而来。 房门打开,老侯爷中衣敞着胸口,沉着脸:“叫老瘸过来。” “侯爷,您说过的那个火红凤鸟出现了。” 老瘸一句话,就让老侯爷脸色大变。 他匆忙披上外衣,整理了一下仪容,就带人去了祠堂。 所有人,包括老瘸都被留在了祠堂门外,只有老侯爷自己推门入内。 看着无字牌位上空闪烁的火红凤鸟影子,老侯爷肃穆行礼,从柜子里取出来三根金灿灿的线香,点燃之后,恭恭敬敬插入香炉,束手等候。 片刻之后,火红凤鸟在空中变形成一缕缕红色烟雾。 烟雾流动,凝成了两句话。 “草,几十年没动静,半夜里把老子薅起来,就是让老子去当媒人给你提亲?” 老侯爷转身出祠堂院子的时候,一脚跺在路边的树上,惊飞了十几只正在睡觉的小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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