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骊垂着头,坐在假山背后,脸上都是泪痕,和平时在人前的高傲冷漠判若两人。 今天她遭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打击,品尝了人生十五年来从未有过的痛苦。 虽然说她是被父母丢弃的孤儿,身世可怜,但是当时她什么知觉都没有,就被捡回了凤陵阁; 她的养父是凤陵阁中负责采买的大主管,养母是负责凤陵阁上下衣物制作的管事。 她从小跟着正式弟子们一起玩耍,长大后更是顺理成章地被选入凤陵阁,成了数百年来凤陵阁中唯一的女弟子。 生来貌美聪明的凤骊,从未感觉到孤女的痛苦,反而像是被众星簇拥的明月,时时刻刻都感到自己的优秀出众。 可是今天,她眼睁睁地看着阁主大人把叶泠鸢那个丑女当成珍宝抱在怀里,还被陷害被责骂,明明心怀真情,却有口难辩,这种痛苦仿佛万箭攒心。 而且这种心情,凤骊还无法向任何一个师兄弟倾诉,她甚至都不敢在塔中自己的房间里哭,害怕被人发现,只能找了理由离开阴阳塔,找到个偏僻的位置,才能放开自己,任情流泪。 如果叶泠鸢现在就在她面前的话,凤骊肯定要一剑把她捅穿! “你在这里哭有什么用?你就算是从早哭到晚,把山哭塌,把阴阳塔哭倒,也得不到他的一个眼神。” 一个幽冷飘渺的声音在凤骊身后响起。 凤骊吓了一跳,跳起来一个箭步就蹿了出去,同时也将腰间的宝剑拔了出来。 离开原地后,她才转过身,满脸警惕地望向声音响起的方向。 假山后的阴影里,隐约能看见一个瘦小的黑影。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想要做什么?” 凤骊用剑尖指着黑影喝问。 “我是来帮你的人。” 黑影静静地站在那里,声音听不出来男女老少。 凤骊冷笑:“我有什么要帮忙的?就算是要帮忙,也轮不到你!难道你觉得,你比凤陵阁弟子更高明?” 黑影很从容:“可是你敢把你的心事告诉他们吗?” 凤骊顿时哑然。 虽然不经常下山与人打交道,但是在凤陵阁学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傻子,能够感受到对方不怀好意。 她握紧了剑柄,目中杀机毕现。 杀了这个黑影,什么阴谋就都能粉碎,还能避免被他把自己的心事泄露出去!biqubao.com 黑影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杀人灭口的打算:“别冲动,你就没有想过,我还有同伴?他不在这里,你杀了我,他就会把一切都揭开,到时候你也没有好下场。” “或者你就想这样去跟杨柏韬见面,好好酬谢他为了你对叶泠鸢下手的情分?” 凤骊目光一凛:“你说什么?” 他怎么会知道,杨柏韬对叶泠鸢下手,是因为自己? 她根本就没有对杨柏韬明说过,只是抱怨过几次,仿佛随意地提过对叶泠鸢的不满,然后暗中给李骥指了指路,让李骥找到了杨柏韬想要的东西而已。 即使是帝师大人,也很难把杨柏韬针对叶泠鸢的原因牵扯到她的身上,这个黑影怎么会知道? “别担心,我说了,我是来帮你的。”黑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帝师大人会对叶泠鸢这样的女人另眼相看吗?” “难道你不想取代叶泠鸢,成为帝师大人心爱的女人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61/739906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