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鸢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感慨说出了口,抬起头来就看见戚长阙眼神中微微的笑意。 啧,明知道这男人别有用心,可是这张脸这样微笑看着自己的时候,真的很难产生抗拒情绪啊。 她更没有想到的是,戚长阙居然还应和了一句:“是啊,很有上进心。” 聪明、乖巧还有趣,容貌虽然现在不好看,但是底子不错,好好调养的话,以后应该也会是个美人。 那么接下来,就要真正确认一下,老头子预言中的正命红鸾是否真的是她了。 戚长阙瞥了叶泠鸢的手腕一眼,那里正传来他熟悉的纯阳气息,他嘴角的笑意收敛。 “其实,李骥也没有骗他,这本书……” 他抬起手,方才还空空如也的手中,现在却握着一本泛黄的书卷。 “这本书确实是真的。” 叶泠鸢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多年的特工生涯,让她对变强有着强烈的渴望;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和她原本的世界完全不同。 没有热武器,仅仅依靠身体的力量,完全没有办法给她带来安全感。 如果真的有办法开始修道,叶泠鸢肯定要竭尽全力加入其中。 她的眼睛闪闪发亮,没有开口,却已经把自己的想法显露无遗。 “意思是说普通人看了也能修道吗?” 戚长阙看着她亮闪闪的眼睛和期待的表情,哑然一笑,手掌轻推,书卷就凌空飞起,像是有人托着一样,不快不慢地来到叶泠鸢面前。 叶泠鸢坐直了身体,双手捧住了这本书。 蓝色的书皮已经褪色,书卷侧面更是早已染上了岁月的沧桑。 书皮上写着三个端端正正的楷体字:蕴灵经。 只是捧在手里,就能够感受到书纸的脆弱,叶泠鸢小心翼翼地翻开封面,找到了第一页。 三分钟后,叶泠鸢满头黑线地合上了书。 里面的字她勉强能认识大半,其余的能猜出来一部分,但是这些字排列在一起,她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好歹她也是最优秀的帝国大学毕业生,现在竟然变成文盲了吗? 真是让人感到绝望! 满脸沮丧的叶泠鸢轻轻地合上了书,抬眼就看见戚长阙正侧着脸遥望天际,似乎在欣赏空中的云岚起灭,但是他嘴角细微的弧度,怎么看都是在笑。 羞窘的叶泠鸢狠狠瞪了戚长阙一眼,这个狗男人,溜着她玩呢! 戚长阙好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叶泠鸢的表情迅速变得热情起来:“帝师大人……” 叶泠鸢的脑子转得很快,她看不懂,可是有人看得懂啊。biqubao.com 这人不就在她眼前吗? 戚长阙挑了挑眉毛,对她的变脸速度叹为观止。 叶泠鸢赔笑:“我看不懂,你能教教我吗?” 戚长阙正色回答:“这个要看你的体质是否合适,能否感知到灵力,否则就算是我教你,你也学不会。” 叶泠鸢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么多修仙小说,确实是这么一个套路。 “那是不是要测灵根?” 比如说握着什么测灵根的工具,然后不同的灵根爆发出不同色彩图案的结果? 戚长阙失笑:“灵根?你这种说法也可以,灵体根骨很重要,凡是想入凤陵阁者,必然要测试的。” 叶泠鸢眼珠一转,立刻变了嘴脸,对着戚长阙谄媚地说:“帝师大人,我也想测试一下体质,可以吗?需要什么条件?” 戚长阙淡淡地看着叶泠鸢:“测试不难,不过……” 他有些为难地停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叶泠鸢有点迷惑:“不过什么?” 戚长阙保持着为难的神色,只是摇头不说话。 叶泠鸢看出来他是在吊自己胃口,禁不住磨着牙齿,要不是她打不过,这会儿肯定就要扑上去按住戚长阙揍一顿了。 她最讨厌这种谜语人! 怎奈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而且实力也不够,叶泠鸢只能用全部功力,展示出热情亲近的笑容。 “夫君……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好说的呢?” 戚长阙叹了口气:“只是,测体质只能在晚上才行,而娘子不能在外过夜,所以,我很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好呀,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叶泠鸢磨牙的力气变大,恨不得现在咬的就是戚长阙的肉。 “那是不能在别人家里过夜,但是在夫君这里,当然不一样了。” 叶泠鸢再次用袖子遮住脸,低着头不胜娇羞,“测不测体质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与夫君多相处一会儿,我就不胜欢喜。” “还要劳烦夫君,派人去我家中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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