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意志力惊人,叶泠鸢此刻也已经全身无力,如果不是两个丫鬟用力扶着她,她说不定都要倒在地上了。 再拖延下去,她社死的程度肯定要超过杨柏韬。 “走吧。” 叶泠鸢低声跟丫鬟说。 可是三人转头刚走了几步,又被人拦下了。 身体中的热流已经堆积成了滔天巨浪,时刻冲击着她的理智,这让叶泠鸢的耐心变差了很多。 看着眼前那身白衣,她微微眯着眼睛:“这是何意?” 白衣弟子板着脸:“杨师兄的异常与你们可能有关,在事情弄清楚之前,你们都不许离开。” 叶泠鸢气得都要笑了:“你可是好大的官威啊!” 想了想,叶泠鸢知道,在这些白衣弟子的眼中,什么官位、什么出身大概都不管用。 她指了指自己已经整理好的灵凤宝衣,“看来这宝衣在你们凤陵阁弟子面前,是根本不算什么了?” 白衣弟子眨了眨眼睛,实话实说:“在你们凡夫俗子眼中,这灵凤宝衣是盖世珍宝;但是所有凤陵阁正式弟子,都会有金玉衣。” 他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金边白衣,自得之意溢于言表,“我们可不是那等没见过世面的。” 就算是脑子被热流冲击得晕眩不已,叶泠鸢还是能感觉到他语气中那种隐隐的优越感。 一个两个都是这种品行的话,戚长阙这位帝师大人可实在是不怎么会教学生。 嗯,送的礼物连弟子都不觉得珍贵,就只是想敷衍一下她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凡夫俗子吧。 叶泠鸢在心中又给戚长阙扣了几分。 既然都是他的弟子惹得麻烦,那就让他自己来解决吧。 白衣弟子见她不动,脸色就严厉起来:“我不管你是什么大小姐,今天的事情,你不给凤陵阁一个交代,是走不了的。” 叶泠鸢摩挲着手腕上那串芙蓉纯阳珠,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白衣弟子:“好啊,我给你们凤陵阁一个交代。” 白衣弟子嘴角闪过一丝笑意,眼神下意识地往边上偏了偏,随即抬起了下巴。 “行啊,那你就好好跟我说说,为什么要无故殴打我凤陵阁待选,为什么要对杨师兄下毒手?” “跟你说?”叶泠鸢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懒洋洋的温柔,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你也配?” 白衣弟子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怔了一下才确定,叶泠鸢真的是这么说的。 “我不配?你睁开眼睛,看清楚我是什么人!” 他指着自己的白衣,“这是什么?这是凤陵阁正式弟子才能穿的金玉衣!而我,是凤陵阁的正式弟子!”biqubao.com 是正式毕业之后,不管到了哪个国家,皇帝都不能慢待的英才! “我要是不配,那你说,到底谁配?”白衣弟子怒气勃发。 叶泠鸢已经半靠在了书影身上,唇间轻轻吐出了三个字:“戚长阙!” 白衣弟子惊呆了,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竟然敢如此无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呼阁主大名! “戚长阙!” “戚长阙!” 叶泠鸢又连着叫了两声。 她可是记得,那个什么凤梨说过,距离够近的时候,如果接连呼叫戚长阙的名字,他是会有感应的。 她不信今天这样的日子,凤陵阁和皇室联袂举办祭祀仪式,戚长阙会不关注这边。 等戚长阙来了,她就能知道,今天针对她的阴谋,到底是否与他相关。 白衣弟子先是惊讶,然后是恍然大悟,最后不由发出嘲讽的笑声。 “你以为随便谁呼唤大人尊名,都能够得到大人的垂青吗?冒犯大人名讳,打扰大人神思,只怕你要化为飞灰,死无葬身之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61/739906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