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鸢的身体滚烫,心灵却全然冷静,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杨柏韬的话得到了很多人的响应。 “仙师,求你快点动手,收了这恶鬼吧!” “凤陵阁的仙师果然不同凡响,这样可怕的恶鬼都逃不过仙师的慧眼!” “啊啊啊啊,吓死我了,快点把这恶鬼杀了吧!” 叶泠鸢能够感受到,空中那个鬼影看起来很可怕,但是却是一个空壳子,根本就没有任何危险。 想必这也是一个障眼法,就只是为了给她扣一个“恶鬼附身”的罪名。 眼看着舆论已经向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倾斜,杨柏韬也不敢拖延。 一方面是这鬼影有时间限制,另一方面万一要是恒一回来了,说不定就能看穿他的手段。 他手中捏着的黄符一抖,空中的鬼影就飞快地缩小变淡,最终消失。 杨柏韬刚想要继续说什么,叶泠鸢就出手了。 叶泠鸢一直等到现在,靠的是自己坚定的意志力,还有就是心中那口气。 从最开始听到李骥他们的阴谋,叶泠鸢就在空间中寻找合适的道具,可惜的是,空间仍旧没有恢复正常,经过她的努力沟通后,空间像是不耐烦了一样,丢给了她一个道具。 【接化发,说明:据说是某位著名大师的武学精华,使用后可使对方忘记自己生平所学三天,成为虔诚的舞蹈爱好者。 副作用:他吹的牛,他自己都信了。】 行吧,不管是武学大师还是舞蹈大师,能达到效果就行。 风蛊将道具丢到了杨柏韬脸上,杨柏韬浑然未觉,只觉得一阵微风拂面而已。 “叶泠鸢,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杨柏韬大声喊着,“大家都看见了那恶鬼就在你身上!” 李骥忍着痛帮腔:“难怪你明明死了七天,都已经下葬了,却又突然回来,原来你根本就不是叶泠鸢,而是恶鬼!” 他转向杨柏韬恳求,“请学长赶快把这恶鬼除去,免得它祸害苍生。” 杨柏韬满脸从容自信:“放心,以我的水平,就算是鬼王来了,他也掰不动我一个指头。” 李骥眨了眨眼睛,承认杨学长这种姿态很有派头,以后他如果能进入凤陵阁,也要像杨学长这样,学会在人多的地方显摆。 杨柏韬举起法剑,突然发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师长教授的招式了。 脑海中一片空白。 下一刻,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自己扭动了起来。 法剑被他一把丢在地上,杨柏韬嘴里唱着歌跳了起来: “我当时大意了,没有闪。” 两只手左右晃动,脸上不屑的表情。 “笑一下。” 两只手腕并在一起,双手向上虚托着下巴,脸上是假笑的表情。 “他突然袭击我,偷袭!” “啪,一个右鞭腿!啪,一个左正蹬!啪,一个连五鞭!” “点到为止没打他,接——化——发!”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张大了嘴巴看着一脸陶醉地扭动身体,沉浸在自己快乐中的杨柏韬。 这,这,这……怎么觉得凤陵阁高第们的仙师形象突然破碎了? “杨学长,你怎么了?” 李骥愣了半天,才知道刚才那些歌声和舞蹈并不是凤陵阁驱鬼的手段,那杨柏韬是失心疯了吗? 叶泠鸢低笑起来:“我看真正被鬼附身的,是这位杨学子吧。” 书影连忙叫了起来:“小姐,我们快走,这人才是真正的鬼附身,他是想害你!” 诗趣一脸紧张:“小姐,这恶鬼肯定是想要你身上的宝衣!我们快走吧!” 两个丫鬟都还挺聪明的,能顺着她的话自己发挥,还能自圆其说,还真是个人才。 对于杨柏韬的异常,凤陵阁正式弟子更能确定,他们和杨柏韬同窗数年,都知道杨柏韬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在人前做出如此不雅的举动。 难道他真的被恶鬼附身了? 白衣弟子们互相看着,眼神中都是惊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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