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咱们去参加哪家的灵浴祭祀仪式呢?” 叶泠鸢主动换了一个话题,看在四个丫鬟的眼里,那就是再次证明了,她根本不想再说这件事,还是伤心着呢。 “那自然是凤陵阁高第主持的皇家灵浴祭祀仪式啊。”画意喜滋滋地回答。 京城郊外的兴龙河河道绵长,水流充沛,是两岸周围数十里百姓灵浴节的首选。 但是参与灵浴节的百姓人数太多,所以每年灵浴节的时候,兴龙河两岸举行的灵浴祭祀仪式大大小小有很多。 主持祭祀的必须是才华、品行和福运都很出众的人。 往年叶泠鸢跟着叶府女眷一起,以她们的身份地位,参加的都是钦天监和太常寺合力举办的皇家灵浴祭祀仪式。 这是大梁最高级别的灵浴祭祀仪式,也是唯一一个能由凤陵阁内正式弟子主持的仪式,当然也是世人认为效果最好的祭祀仪式。 “行,那我们就去那里。”叶泠鸢看着边上书影的面色有点不对,“怎么了?” 书影犹豫了一下:“小姐还是先挑选裙子吧。” 其实这些裙子在叶泠鸢眼中都差不多,料子和做工都是最好的,她现在的身材穿上,也都是一样的效果。 她随手指了两套,都是样式相对简洁大方那种,胖子穿太繁复的衣裙,还是尽量避免吧。 墨韵记了她现在的尺寸,准备晚上再调整一下,就带着人手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叶泠鸢和书影,她才上前几步,向叶泠鸢行礼后低声说:“小姐,隔壁到现在都没有来人问过明天出城的事情。” “不如,小姐派人去问一声?” 叶泠鸢虽然血脉尊贵,但是如今明珠公主已经不在,皇位上坐的隆德皇帝是过继在平宁帝名下的嗣子,关系已经隔了好几层。 到现在为止,隆德皇帝都没有给叶泠鸢任何爵位,叶泠鸢实际上就是一个普通闺阁女子,其各种待遇都源自傅逸轩和于丞相祖父。 但是现在,傅逸轩被废,叶泠鸢和隔壁又闹得几乎翻了脸,如今隔壁主持中馈的李氏不来邀请叶泠鸢明日同行,到时候叶泠鸢出门,境遇就会十分尴尬。 叶泠鸢单车独自出门,能不能进入皇家灵浴祭祀仪式,还真不好说。 书影性子谨慎,是担心明天她万一吃了闭门羹,所以在提醒叶泠鸢。 “不用,我们自己去就行。” 隔着衣袖,叶泠鸢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芙蓉纯阳珠,有这个信物,主持仪式的凤陵阁弟子绝对不会将她拒之门外。 “小姐,有客人拜访!” 进来禀报的小丫头面色通红,眼神兴奋,手里举着拜帖。 白底金线的拜帖,暗纹隐隐是一只振翅火凤。 这是凤陵阁的标志! 来人是一位少年,穿着玄色赤边长衣,笑嘻嘻地向叶泠鸢行礼:“见过叶大小姐。” 他一摆手,身后的几个黑衣小厮纷纷上前,每个人手中都抱着大大的纸盒。 “这是大人特意为您精心挑选的礼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61/739905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