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过去了,并没有人上门来提亲。 叶泠鸢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戚长阙那种人,根本就是个渣男!他的话完全不能相信! 她都为这几天自己暗戳戳的紧张感到羞愧! 不来正好,现在的她需要的是低调恢复实力,而不是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杜伯这几天表现得十分本分勤恳,一边带人在各家铺子查账,一边派人监视着隔壁和被废的宁王府,有什么动静随时来向叶泠鸢汇报。 至于说寻找叶允成夫妻的下落,还没有线索。 叶泠鸢也不管他到底有什么算计,只要能把活儿干好,就先干着。 现在的公主府井井有条,她的生活没有后顾之忧,能够全身心地修复身体,每天练武,就够了。 “小姐,明天灵浴节,您想要穿哪条裙子?” 墨韵让小丫鬟们每人举着一套裙子,展示给叶泠鸢看。 叶泠鸢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这个世界暮春三月十六,有个灵浴节。 每年这个时候,无论贵贱,男女都会到郊外河边,举行灵浴祭祀礼仪,接受灵水洗礼,代表着祛除不祥,身体健康,又称“春日浴”。 这是一个全民节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这个时代的“情人节”。 因为就算是规矩最严的家庭,在今天都会给家中的适龄儿女机会,独自去与同龄人出去游玩。 叶泠鸢一时陷入这个世界独特的风俗之中,等她抬起头,却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些古怪。 几个丫鬟都不说话了,手里好像都在忙着什么,举着新裙子的小丫头都绷紧了身体,好像十分紧张。 “这是怎么了?”叶泠鸢惊讶地问。 性格比较活泼的画意抱着一个盒子转过身来,小心地问:“小姐,你没有生气吗?” 叶泠鸢失笑:“为什么生气?” 她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哦,你们是担心我想起傅逸轩和叶清宛,心里难过啊。” 其实完全没有,因为那不是她的经历。 四个大丫鬟一起注视着叶泠鸢,小心翼翼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她们并不相信叶泠鸢的话。biqubao.com 以前的小姐可是特别活泼的,每天都会出去玩耍,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连好几天都缩在府里; 而且每天吃饭都不吃那些喜欢的大菜,非要按照什么营养均衡、少吃多餐的规则,吃那些青菜、玉米那些下民才不得不吃的东西; 还花费大量时间在那里锻炼,还要练武,一次次汗流浃背,那么辛苦…… 不过既然小姐不想承认,那么她们也得顺着小姐的话来说。 “对啊,早点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才是好事呢。”书影首先表态。 平时话很少的四大丫鬟之一诗趣来了一长句:“幸亏小姐没有上当,要不然现在被圈禁的就是小姐了。这就是有福之人,不进无福之门!” 画意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说得对,说得对,小姐真是好运气。” “就是,以我们小姐的身份家资,以后肯定找个比那庶人更优秀的夫君!” 举着裙子的一个小丫头自觉机灵地接了口。 刚刚热闹起来的房间突然又安静了下来。 墨韵绷紧了脸,伸手夺过小丫头手里的裙子:“这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插嘴了么?滚出去!” 小丫头面如死灰,不知道自己顺着姐姐们的话说,怎么却好像说错了什么。 她不敢开口,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小步后退出去。 叶泠鸢叹了口气,瞧瞧她们的反应,还不是在心里觉得,傅逸轩是她能够遇到的最好的男人,觉得这小丫头拍马屁却捅到她伤口上了吗? “看看你们的表情,是看不起本小姐吗?我告诉你们,我以后的夫君,绝对是样样都比傅逸轩好千百倍的!” 四个大丫鬟:“对对对,是是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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