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长阙了然一笑,侧目看去:“娘子可真是友爱姐妹啊。” 叶泠鸢叹了口气,满眼悲悯:“终究是手足,闹归闹,气归气,遇到了事情也不能真的袖手旁观啊。” 戚长阙看着她真挚的表情,嘴角抽了抽:“那好吧,等娘子有空了,再去阴阳塔看看。” 叶泠鸢向他道别,并非常恭敬谦卑地拒绝了戚长阙送她出宫的提议。 她看似从容实则迫不及待地转身,想要赶快离开这个神秘强大又危险的男人,回去好好想想接下来的安排。 可是刚刚走了两步,就听见戚长阙在背后开口了, “娘子,过几日我就上门提亲,你可千万要好好在家等我。” 叶泠鸢控制着加快脚步的冲动,站在原地,缓缓转身,给了戚长阙一个喜悦的笑容。 “还有,要是娘子想来阴阳塔看我……”戚长阙举起自己的手腕比了比,“我给你的芙蓉纯阳珠,就是通行的信物。” 叶泠鸢笑得十分灿烂:“我知道了。” 即使是转过身,叶泠鸢脸上的喜色也没有消失。 一直到出了宫门,上了马车,她的表情才全部收起,胖脸上毫无波澜。 马车回到公主府,管家杜伯就带着两排下人迎了上来,伺候她洗漱更衣。 叶泠鸢发现府中有不少陌生面孔。 杜伯解释说,那些心怀二意的下人都被处置了,他又紧急从庄子上挑选了一批清白忠心的家生子,补充上来。 叶泠鸢点了点头。 明珠公主在的时候,公主府被管得密不透风;但是叶允成夫妻死后,原主对这些事情都不太懂,更没有兴趣,几乎是将整个公主府都送到了叶家手中。 三年时间,不知道被掺了多少沙子,是应该好好清理一番。 现在在叶泠鸢身边总领的丫环叫书影,是叶泠鸢乳母的女儿,十分稳重细致。 “你派人去隔壁,跟叶家人送个消息。”叶泠鸢吩咐书影。 送什么消息? 自然是丽妃母子被贬被废这样的大事啊,她亲身经历,第一手的消息,怎么能不告诉家中长辈呢? 听到这么大的事情,书影也不禁露出一缕惊异之色,但是很快就沉静下来,行礼回答:“是,奴婢亲自去禀报老夫人。” 叶泠鸢嘿嘿一笑:“记得把老夫人和二婶的反应看仔细些,回来学给我。” 书影轻笑起来:“小姐放心。” 要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叶泠鸢就要亲自去看这个热闹了。 可惜现在她有一个更加紧迫的问题——如何对待那位帝师大人。 不是叶泠鸢有被害妄想症,而是她对戚长阙知道的信息越多,就越觉得戚长阙对她的态度有问题。 他肯定是想要从叶泠鸢身上得到什么,但反正不可能是爱情。 叶泠鸢躺在软绵绵的锦榻上,为自己哀叹一声。 原以为是桃花运,现在看来,说不定还是桃花劫呢。 叶泠鸢把手腕上那串火红的手串取了下来,放到眼前上下左右仔细观察。 戚长阙说它叫“芙蓉纯阳珠”,还特意提醒说这是通行信物,可见它确如外表显露的那样,不是凡物。 这样的好东西,第一次见面,他就那么轻易地同意送给了她? 当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可是今天看到戚长阙如此强势霸道,怎么看也不像是因为被人救了就任人予取予求的那种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61/739905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