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德皇帝并不是先帝的儿子,而是宗室子弟。 先帝与元后感情甚笃,后宫嫔妃极少,元后生下一子一女,儿子就是先太子,女儿就是明珠公主,此外还有两个庶出公主。 谁知道先太子已经成人,却意外身亡,只能从宗室中选择合适的子弟过继到先帝名下。 于是皇位从天而降,砸在了隆德皇帝头上。 作为继子,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都要对先帝的血脉恩宠备至。 但也只是惠而不至的一些表面功夫而已,却不会真的为了原主的性命,对自己的儿子做出什么惩罚。 对原主说过的那些好听话,做出的宠爱姿态,都只是为了向世人昭示,他们并没有忘本。 “九龙真血印到底是什么?” 叶泠鸢皱起了眉头,她想要讨回原主被骗走的东西,却根本不知道盒子里是什么,目的不过是为了不让傅逸轩占原主便宜。 但是阴差阳错,就是因为盒子里是什么九龙真血印,皇帝就大发雷霆,直接重惩了丽妃母子。 丽妃死了,傅逸轩快疯了,叶清宛也就再没有什么威胁。 给原主讨回公道的计划,竟然就这么完成了。 但是,九龙真血印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皇帝这么在意? 叶泠鸢想知道,并不仅仅是因为好奇,而是想要了解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古代世界,戚长阙的能力、黑龙匣打开时候的异象,都证明这个世界存在着奇异的力量,和她熟悉的能力不同。 想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保护自己,就一定要弄清楚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 戚长阙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九位著名皇帝的心头血,与这世间最后一条真龙血,以及各种材料炼制之后得到的权印。” “执掌九龙真血印,能够沟通阴阳,吸收气运,然后一统天下,成为天下共主。” 叶泠鸢倒吸了一口凉气:“九位著名皇帝的心头血?” 心头血可不是普通的血,而是关系到一个人的寿命和元气的。 每个人的心头血都是有数的,非常珍贵。 就像她和蛊虫们心意相通,都只是最初喂养的时候,给它们滴了自己的血,但绝对不是心头血。 更别说是皇帝的心头血! “谁这么大本事?”叶泠鸢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biqubao.com “据说是千年前某一任凤陵阁主。”戚长阙的语气有点凉,“据说那位惊才绝艳,威震当世。” 叶泠鸢不禁感慨:“太了不起了。” 戚长阙眸色微深:“若是事情办完了,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看看?” 叶泠鸢一脸好奇:“你住在哪儿?凤陵阁吗?” 戚长阙向着北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远处看。 叶泠鸢抬头,漫无目标地向着北方望去。 一片红墙金瓦之后,远山青绿线条之间,黑魆魆的高塔屹立天地之间,成为最引人注目的标志。 叶泠鸢突然醒悟,惊讶回头,伸手指着高塔:“那儿?那座塔?” 戚长阙点了点头:“阴阳塔。” “阴阳塔?”叶泠鸢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那便是你的住处?” 塔,在叶泠鸢的认知中,并不是普通的建筑,一般人也不会住在塔里。 “那凤陵阁在哪儿?也在塔里?” “当然不是。”戚长阙站在淑丽园大门前,“大梁和南越都建有阴阳塔,只有帝师,才能成为阴阳塔的主人。” “是吗?那一定很有意思。” 戚长阙没有回头,也能想象出此刻叶泠鸢脸上是什么表情 。以她的警惕心来看,她肯定是要找理由婉拒,不会贸然去他的地盘上的。 果然,叶泠鸢声音中充满了遗憾:“只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要赶快回家,跟祖母和婶母说一声,让她们去把妹妹接回家,别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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