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宛大声地对傅逸轩说:“王爷,你怕什么?帝师帝师,没有陛下的认同,有什么帝师?” “戚长阙如此跋扈无礼,羞辱母妃,陛下知道了,肯定要治他的罪,撤他的职,妾身看来,他这个帝师也当不了多久了!” 叶清宛觉得自己能够预料到皇帝的反应,提醒糊涂的丽妃母子,实在是太聪明了。 然而傅逸轩和丽妃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叶清宛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面纱还在,并没有露出脸上那一圈圈的伤痕。 “为什么这么看我?我说错了吗?” 傅逸轩被那种熟悉的无形力量驱使着,只能说实话:“你知道帝师是怎么回事吗?你知道凤陵阁主意味着什么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开口。” “你把猪嘴巴闭上,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助!” 傅逸轩训斥完叶清宛,就赶忙回身向戚长阙继续认错请罪,希望戚长阙能够高抬贵手,放过他们母子。 戚长阙却看着叶泠鸢,眼神宠溺:“丽妃冒犯的是娘子,如何处置,当然是娘子说了算。” 叶泠鸢在原主的记忆中,找到了她和丽妃打交道的画面。 丽妃确实是一直假装对原主亲近,目的是为了帮傅逸轩骗到原主的心。 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害原主的举动,原主对丽妃并没有什么怨气。 她就摆了摆手:“丽妃已经得到了惩戒,就到此为止吧。” 叶泠鸢抬头看着戚长阙眼神中的宠溺,胖脸上再次挤出娇笑,“倒是要多谢夫君为我出气。” 她可是仔细对着镜子研究过这张脸。 其实叶泠鸢的五官长得很不错,只是太胖了之后,眼睛鼻子都被挤到中间。 再加上那大块刺眼的红色胎记,正好覆盖了一半眉眼,让人根本就没有多看两眼的欲望。 然后她对着镜子做出各种表情观察自己,像这种矫揉造作的笑容,比冷着脸还不堪入目。 叶泠鸢把最具杀伤力的表情拿出来,展示给戚长阙,就不信他真的刀枪不入。 她紧紧地盯着戚长阙的脸,果然看见了他眼神中非常隐秘的一丝隐忍。 哈哈哈! 叶泠鸢心中狂笑,叫你给我装!继续装! 叶泠鸢刚想开口要债,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在傅逸轩和叶清宛之间来回打量,谁都能看得出来,她这样子就是在看一副好戏。 叶清宛忍不住了,瞪着叶泠鸢:“看什么看?” 叶泠鸢似笑非笑地道:“对了,昨天晚上新婚之夜,过得很开心吧?” 傅逸轩顿时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叶泠鸢,果然是你!” 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姐妹勾结起来阴我是不是?” 他那些藏在心底的话,谁都没有说过,结果昨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一张嘴就忍不住要说出来。 要是传入皇帝和其他皇子的耳朵里,就是大麻烦! 叶清宛忍不住了:“王爷,我怎么可能跟她勾结?明明是叶泠鸢用了邪门的手段!我都被她害得这么惨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而且……你还打我!” 说到这里,叶清宛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昨天晚上明明是她期待已久的新婚之夜,可是却变成了惨烈的悲剧现场。 傅逸轩冷哼了一声:“不是你让我打的吗?” 他已经发现了规律,叶清宛问他什么,他就不得不回答,而且还不能自控地要回答真话。 傅逸轩为了争夺皇位,做了太多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所以最后就选择闭嘴不回答。 结果就是,叶清宛随口提的要求,他就身不由己地要去履行。 所以他打叶清宛,真的是叶清宛自己的命令。 “我……”叶清宛委屈得很,“我就是赌气说了一句,你打我呀,你就真的打我?” 叶泠鸢挠了挠下巴:大冒险不就是这样嘛,你提的要求,也不能只怪傅逸轩啊。 傅逸轩的脸都黑了:“那你后来明明知道了,却故意控制本王行动,又该怎么说?” 叶清宛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说了一句,该安置了……” 叶泠鸢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洞房中的画面——叶清宛一句话说出去,傅逸轩就像一个木偶一样,不得不上床跟花洒脸的新娘子洞房…… 难怪今天看着傅逸轩满身都是怨气呢。 她努力板着脸:“宁王殿下,我对你昨晚的遭遇深感同情……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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