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连着扇了自己好几个耳光,每扇一下都骂自己一句“我是贱人”。 周围的宫人们已经吓得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一下,恨不得连耳朵都堵上。 看见平素尊贵的丽妃娘娘这种不堪时刻,他们只怕是已经没有了活路。 丽妃的脸都被自己打红了,但戚长阙没有发话,她也不敢停止。 叶泠鸢不由对她刮目相看:这么果断,这么不在乎颜面,真是一个狠人啊。 难怪能在后宫混得风生水起。 傅逸轩终于反应了过来,冲上前去抓住了丽妃的手腕,“娘,你这是做什么?就为了这点小事糟践自己的身体,至于吗?” 叶清宛也清醒过来,嫉妒恼恨交织在一起,恶狠狠地瞪着叶泠鸢:“姐姐,你不经主人允许,擅自摘下稀世名花,难道还不许主人生气发火骂几句吗?” “丽妃娘娘是什么身份,你如此折辱她,是不是故意往陛下脸上抹黑!” 叶泠鸢是干什么的,早就敏感地发现了叶清宛眼睛里掩饰的嫉妒。 她故意又往戚长阙身上靠了靠,果然,叶清宛眼中的情绪更加浓烈了。 “好妹妹,你这话是怎么说的?” “夫君可没有说什么,是丽妃娘娘自己要打自己的脸,还自己喊自己是……” 她做作地笑了一声,不知道从哪里拽出一块手绢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么多人可都看见了,帝师大人可没有逼她,怎么就算是夫君折辱了她?怎么又成了夫君故意给陛下脸上抹黑?” “妹妹,你现在是宁王妃,是皇家的儿媳妇,可不是当初随便乱说话都没有人跟你计较的小孩子了,有些话呀,你得好好想想能不能说。” 傅逸轩的脸变得苍白起来,她这句话没有说错。 叶清宛刚才的话,其实是在指责帝师大人折辱皇室!是在离间帝师大人跟大梁皇室的的关系! 要是帝师大人因此生气,偏心南越,以后大梁的日子就难过了。 想起他知道的那些事情,傅逸轩看着叶清宛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杀了她一样。 啪的一声,叶清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傅逸轩狠狠一个耳光抽得头晕目眩,几乎摔倒。 “王爷,你,你为什么打我?”叶清宛捂着脸,不可置信地问。 傅逸轩低声呵斥:“你竟敢对帝师大人无礼?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把你那张臭嘴给我闭紧!” 叶泠鸢目光一闪,这个时候,昨天真心话道具的效果还不到时限。 也就是说,傅逸轩的回答都是真话,他对戚长阙的忌惮是真心的。 皇室这些人到底知道什么,才会这么害怕戚长阙? 傅逸轩抬起头来,满脸敬畏地跪了下来:“帝师大人,娘娘并非有心,她已经知错了,还请帝师大人宽恕!” 戚长阙没有回答他,而是抬手轻轻摸了摸叶泠鸢的头发:“娘子,你觉得呢?”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傅逸轩的脸上更是闪过震惊,然后就是若有所思。 帝师大人真的这么看重叶泠鸢吗? 难道,叶泠鸢身上还有更多值得挖掘的秘密? 也许,明珠公主留下的还有其他更重要的宝物? 而,叶清宛这会儿竟然又看见傅逸轩望着叶泠鸢发呆,眼神中还有几分热切! “夫君!”叶清宛学着刚才叶泠鸢的语气,使劲拽傅逸轩想让他起来,“你是堂堂皇子,怎么能随便跪别人?” 帝师,也只不过是皇帝的老师,他敢逼着丽妃羞辱自己,让皇子下跪求情,实在是太过了。 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一句话就能换个帝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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