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偷眼看叶泠鸢,想分辨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却正好撞上叶泠鸢的眼神,连忙低下了头。 “小姐你就是认错,二夫人恐怕也不会真的原谅你的。” 这句话倒是让叶泠鸢多看了她一眼:“那你说说,我该怎么办?” 喜鹊犹豫了一下:“小姐,奴婢说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叶泠鸢挑了挑眉:“你说。” 喜鹊低声说:“二夫人想要的,你给她就行了。反正小姐你也到了出嫁的年纪,只求着二夫人为你找一个忠厚可靠的夫婿,以后过上安安稳稳的日子就好。” 叶泠鸢若有所思:“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反正嫁人之后,跟二婶一年也见不到几次,面子上过得去也就是了。” 喜鹊连忙点头:“就是这个理儿啊,小姐惹了二夫人,后面还有老夫人和老太爷,你一个人能跟整个叶家抗衡吗?迟早会吃亏的!” 叶泠鸢摸着自己的双下巴:“可是,我还有皇帝舅舅呢。” 喜鹊愣了一下,讪讪地说:“可是,小姐你之前……的时候,宫里可就出来了一个太监,在你灵前上了一炷香,其余的什么也没做呀。” “哦?” 这一次,叶泠鸢是真的有些动容。 如果喜鹊说的是真的,那也太不合理了。 皇帝皇后可是口口声声说是把原主当成亲女儿一样看待。 原主莫名其妙地死亡,宫里却根本不去查问究竟? 是知道杀人的是自己亲儿子,所以不得不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还是其中另有原因? 不管怎么说,这不是个好消息——原以为抱在怀里的大粗腿,竟然可能只是一种错觉。 这事儿可就不好玩了。 “要真的是这样,那还真是要跟二婶好好说说呢。”叶泠鸢一脸认真地点头。 喜鹊大感欣慰:“小姐,你听奴婢的,现在就去,准没错。” 这句话有点耳熟,似乎以前经常听喜鹊跟原主说。 一幕幕画面从叶泠鸢脑海中闪过。 叶泠鸢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赤红胎记掩盖下的眼睛中有冷意闪过。 “那咱们就去找二婶吧。” 喜鹊脸露喜色:“奴婢给小姐带路。” “老夫人在知道大小姐大闹二小姐婚礼后,气得晕过去了。这会儿,二夫人应该在容德苑陪老夫人呢。” 叶泠鸢跟着喜鹊,一路走到了所谓的容德苑门前,脸色古怪:“这是……容德苑?” 喜鹊笑得有些尴尬:“是啊,小姐,这处如今叫做容德苑了。” 叶泠鸢冷笑出声:“这动作还真快啊。” 叶清宛抢原主的未婚夫。 叶清河抢原主的水晶堂。 李氏呢,不愧是这兄妹二人的亲娘,跟着婆婆韩氏占了明珠公主住的院子灿然居,并且改名叫做容德苑。 这名字就很有几分背后吐槽明珠公主的意思了——是说傅明珠作为皇室公主没有容也没有德是吗? 喜鹊对着看门的婆子使了个眼色,婆子立刻跑了进去,没过多久就一脸巴结地出来:“大小姐,快请,快请。” 走在十分熟悉的道路上,叶泠鸢嘴角的冷笑越发明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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