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用力地点头,一脸激动:“是啊小姐,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她用膝盖着地,向前挪动着,去抱叶泠鸢的腿。 叶泠鸢伸手示意她停止:“别过来。” “你怎么来了?她们几个呢?”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有四个最信任的大丫环,分别是雨燕、白鹭、喜鹊和鹧鸪。 原主死后,几个贴身丫鬟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喜鹊表情顿时黯淡下去:“小姐,她们几个,都已经不在府中了。” “雨燕说是家里哥哥找来,赎了回去;白鹭被打发出去配了人;鹧鸪,鹧鸪当时就跟了小姐去了……呜呜呜……” 喜鹊趴在地上,痛哭失声:“要不是奴婢老子娘看管得严实,奴婢也好几次都想跟鹧鸪似的,跟了小姐去的。” “没想到,没想到,小姐你没死,你活着回来了,奴婢真是太高兴了啊!” 叶泠鸢在心中回忆着这个喜鹊的背景,脸上却不动声色:“别哭了,快起来吧。” 喜鹊擦了擦眼泪,迅速地站起身来,走到了叶泠鸢身边。 叶泠鸢脚下用力,叶清河顿时又叫了起来:“大姐姐,疼啊,我要死了,要疼死了……” 喜鹊脸上的表情抽搐着,偷偷看了叶泠鸢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想替他求情?”叶泠鸢不冷不热地问。 喜鹊点了点头,又连忙摇头:“不是,奴婢是担心……小姐你这么做,激怒了二夫人,以后会吃亏的。毕竟,现在府里都是二夫人在管事。” 叶泠鸢冷笑了一声:“我怕什么,我都已经死过一次了,谁要是跟我过不去,我就拉着谁一块死。” 喜鹊的身体抖了一下,眼睛里闪过畏惧。 叶清河就更害怕了,拼命求饶。 “让我放过你也可以,但有几个条件。”叶泠鸢踩着叶清河的背,“你能做到,我就放了你。” “大姐姐你尽管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第一,我这院子里屋子里,原来是什么样子,你就给我恢复成什么样子,能做到吗?” 叶清河不住口地答应:“能,肯定能。” “我屋子里的摆件、金银、财物,院子里的那些摆设,但凡少一件,我就揍你一顿!” 叶清河只求逃过一劫,拼命承诺:“大姐姐放心,我肯定都给你弄回来。” “第二,你刚才言辞放肆,对我爹我娘的冒犯,对我的无礼,对我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被踩在地上正在吐血的叶清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到底是谁伤害了谁? 叶泠鸢才不管他心里怎么想:“所以,我这个受害者,向你索要一些赔偿,这也是很合理的要求吧?” “合理,合理。” 叶清河两只手用力拍着地面,只要能放他一条生路,什么都合理。 喜鹊怔怔地看着叶泠鸢,这还是她熟悉的大小姐吗? “滚吧!”叶泠鸢踢了叶清河一脚,放开了对他的压制,“记得赶快让人把我的东西都送回来,要不然,哼哼!” 叶清河和那些下人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屋子。 喜鹊担忧地说:“小姐,你这样子,二夫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泠鸢脸上冷笑不减:“你觉得,我老老实实的,二婶就会放过我?” 喜鹊张了张嘴,“那,那小姐、以后有什么打算?这府里,现在都是二夫人在管事了。到时候,你连饭都吃不上热的!” “要不然,我去跟二婶认个错?”叶泠鸢笑眯眯地说,“求她不要跟我计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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