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鸢从驴子上跳了下来,打量着眼前的渣男。 他还不到二十岁,身材修长,容貌英俊,又有这样的尊贵身份,也难怪原主会被他的追求打动。 “说啊,你回来干什么!” 傅逸轩一想起刚才那一幕,心中就无比暴躁。 大喜之日,被叶泠鸢动了手脚,满街的人全都伏地痛哭,就像是出殡一样,太不吉利了。 叶泠鸢眯着眼睛,目光犀利:“我回来,自然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从原主的记忆中,她看到了一些画面,觉得原主的死,似乎另有原因。 果然,傅逸轩眼神一缩,一丝杀机从眼底闪过。 “王爷,发生什么事了?” 叶府的管家满头大汗地挤过人群,眼泪还没干。 他一眼看见叶泠鸢,顿时吓了一跳。 傅逸轩飞快地退到叶府管家身边,用手捂着嘴,露出一个嘴角,低声问:“叶泠鸢不是你带人去埋的吗?怎么她又活了?” 管家也很诧异,他明明吩咐人将她扔到乱葬岗,但是很快就冷静下来,狠狠地说:“王爷你放心,小的这就叫人来,让她怎么爬出来的就怎么再埋回去!” 叶泠鸢却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她单手在管家肩膀上拍了拍,邪魅一笑:“原来是你啊。” 这管家是续弦老夫人韩氏从娘家带过来的,当初在原主的母亲明珠公主手中犯过事。 他贪污财物、秽乱婢女,差点被明珠公主打死,还是老夫人出面求情,才饶了他的性命。 难怪原主被安葬得那么潦草呢。 管家感到自己肩膀上一麻,下一刻,他就一巴掌对着叶泠鸢的脸抽了过去。 叶泠鸢吓了一跳,连忙躲开,嘴里骂着:“狗奴才,你竟然敢以下犯上?” “没有,没有,我……”管家一脸诧异地解释。 “赶快把叶泠鸢抓起来,这次干脆把她烧成灰,看她还能不能从坟墓里爬出来!” 谁知道,他话刚落,管家下就冲了过来,一头撞在了他胸口。 “你疯了?是不是不想活了!”傅逸轩差点被撞翻,疼得捂着胸口,竖起眉毛大声呵斥管家。 管家脸上的震惊比他更多:“王爷恕罪,小的无意冒……” 话还没说完,他又朝傅逸轩扑过去,狠狠地掐住了傅逸轩的脖子,“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条胳膊都不听话了……” 管家哭丧着脸求饶,可是双手的力气却有增无减。 傅逸轩被管家掐得眼珠子都鼓起来了。 他用力挣扎着,接连几脚跺在管家小腹,管家的嘴角都开始冒血,嘴里不停哀嚎,双手却丝毫没有放松。 傅逸轩眼前发黑,呼吸困难,心中升起无比的恐惧。 这一切都是这个复活的叶泠鸢造成的… 他竭力转动眼珠,看见了旁边的叶泠鸢。 叶泠鸢正看着他们两个发笑,眼睛里全都是幸灾乐祸。 注意到傅逸轩的眼神,叶泠鸢双目一翻,黑眼珠突然不见,整个眼睛全都是眼白,直直地对着傅逸轩。 傅逸轩嘎的一声,昏了过去。 叶泠鸢肩膀轻轻一颤,差点笑出声来。 刚才她拿出经常使用的傀儡蛊,用在了管家身上。管家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待,看着渣男翻白眼,真是大快人心。 “快,快拉开他!快救殿下啊!” 新娘子叶清宛听到动静提着裙摆下了轿跑了过来,红盖头被吹飞了也来不及管,气喘吁吁地命令。 叶府的下人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去,手忙脚乱地掰开管家的手,把傅逸轩救了出来。 此时傅逸轩已经满脸青紫,奄奄一息。 另有机灵的下人早已经飞奔进叶家传信。 叶清宛狠狠地瞪了管家一眼:“大胆奴才,竟敢残害王爷,等母亲来了好好收拾你!” 管家面如死灰:“二小姐,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这双手它自己动的手,你们相信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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