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叶府。 整个丞相府张灯结彩,火红色的帷幔挂满了府外,就连门外的下人都穿着大红衣裳。 府门口,一派喜气洋洋。 一顶由八人抬的大红喜轿从叶府抬出,后面光是嫁妆就有十马车。biqubao.com 一路上的铜鼓喧天,可是红红火火的厉害! 伴随着喜乐声,宁王傅逸轩头戴金花、胸悬红绸,满面含笑地骑马在迎亲队伍的最前方。 叶府门口两旁挤满了人,叶泠鸢在人群中,冷眼看着这一切。 “唉,这叶府二小姐可真善良啊,大小姐出了事,二小姐哭得快要昏过去了。” “可不是么,丽妃娘娘就是看在二小姐友爱手足、善良孝悌的份上,才选了她替嫁的。” “什么替嫁,宁王殿下要娶的本就是二小姐,都是大小姐蛮横骄纵,故意对外造谣宁王殿下是她的未婚夫,这不都疯魔到闹自杀了!” “原来如此,我说宁王殿下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个又胖又蠢的女人!” 叶泠鸢目光闪动,把周围人群的议论全都听进了耳中,心中只有冷笑。 原主的记忆里,当初明明是宁王追着原主不放,满口甜言蜜语,说根本不在乎原主的长相,就喜欢原主的善良大度。 后来宁王和叶清宛勾搭成奸,在背后商量如何暗算原主,被原主撞破,杀人灭口。 现在却如此扭曲事实,把脏水都泼到了原主身上。 这对奸夫淫妇的好日子,这就要到头了! 叶泠鸢感应着自己残破的空间,试图寻找些有用的道具。 这个空间除了可以存放物资以外,还自带一些稀奇古怪的道具,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很快,叶泠鸢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缩微的小唢呐。 【大出殡:黄泉路上无老少,一曲唢呐正销魂。】 (似乎还有某些附送效果?) 她捏了捏手中的小唢呐,只是轻轻一捏,小唢呐就寸寸裂开,变成了一点点碎星一样的光点,消散在了空中。 高昂的唢呐声突兀响起。 石破天惊! 穿云裂石! 叶泠鸢心中跳出两个形容词。 这唢呐声实在是声太过响亮,穿透力十足,就像是从九霄云外传来的一样,完全没有准备就响了起来。 呜咽凄凉的唢呐声在叶府上空回荡,就算是没有听过这支曲子的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悲伤痛苦。 三秒钟之后,所有人都痛哭起来。 像自己的亲娘老子去世了一样,痛哭流涕的一片哀嚎。 每个人都捶胸顿足号啕不止。 有的人躺在地上,有的人扑在角落,有的人跪地不起,有的人蹲着抱头…… 迎亲队伍已经全部改成了哭丧队伍,就连骑在枣红大马上的新郎傅逸轩都不例外。 抱着马头大哭不止。 一时间叶府外面一片哭声,一点儿也不像是成亲,像是死了人一样。 傅逸轩哭了两声,就意识到不对。 他抬起头来,泪如雨下,一边哭一边问:“这是怎么回事?” 跟随他的小厮和太监,正抱在一起哭得伤心,没有人回答他。 傅逸轩扯着嗓子啊啊啊地哭着,从马上爬了下来,伸手去揪边上哭得肝肠寸断的小厮。 “呜呜呜,别哭了,呜呜呜,去看看到底是,呜呜呜,怎么回事……” 小厮双手捂着眼睛:“殿下,呜呜呜,小的也不想哭,呜呜呜,可是忍不住,太邪门了,呜呜呜……” 听到“邪门”这两个字,傅逸轩心中一紧。 今天,正是第七天,他下意识想起那个死肥婆。 传说,人死之后的第七天,会回家…… 他一边哭一边向着四周张望。 在满街痛哭的人群中,唯独一个骑着小毛驴的身影安然如山,格外显眼。 他看不清楚骑驴女子的长相,可看那个又高又胖的体型,傅逸轩的脸色就不由剧变。 叶泠鸢把头转过来,举手取下了蒙脸的花布,对着傅逸轩嫣然一笑。 她的心情是真的好。 这小唢呐一响,铺天盖地的‘怨念’就像是庐山瀑布一样,飞流直下涌入空间。 傅逸轩被叶泠鸢的笑容吓得向后一仰,差点摔倒。 那张白胖白胖的脸,脸上从额头蔓延到右边眼睛下方的红色胎记… 不,不,不会的,叶泠鸢已经死了,他亲手割断了那个胖女人的脖子! 傅逸轩哭着,使劲眨了眨眼睛,希望刚才只是幻觉。 但是,街对面叶泠鸢的脸并没有消失,而且还在对他笑,那笑容异常的阴森。 “叶泠鸢?” 他低声念出了这三个字。 傅逸轩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是回来报仇的,肯定是! 唢呐声终于停止了,所有人都像是解放了一样松了口气,擦着泪水,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周围。 傅逸轩一脸阴狠地穿过人群,走到了叶泠鸢面前。 “叶泠鸢!你都已经死了,还回来干什么?” 这一下,不知道多少人都吓得倒吸冷气。 死人复生,前所未闻! 刚才那一幕,只怕也和这一点有关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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