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繁意打开店门,招呼着薄清念和安芊进去。 两人跟着温繁意走进店里,主动找了个位置坐下。 两人拿起桌上的菜单看着。 温繁意走向两人。 “孩子们,想吃什么?” “一份意面和一份蔬菜沙拉。” “麻烦奶奶了。” 薄清念将刚刚写好的菜名拿给温繁意,还口述了一遍。 “好,等一会儿啊。” “让爷爷做给你们吃。” 温繁意走进厨房跟傅书然说完便又走出来了。 她坐在薄清念旁边。 看起来像极了一个疼爱孙女的老奶奶。 “念念,你上次突然离开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奶奶看你很紧张的样子。” “心里也很操心。” 温繁意拍了拍薄清念的手。 她确实是关心薄清念的,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情。 “奶奶,是我家里有点事情。” “不过现在都已经解决了。” “谢谢奶奶关心。” 薄清念并没有把薄清寒受伤的事情说出来。 毕竟这种事情少一个人知道更好。 不是万不得已都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安芊看了薄清念一眼。 知道她有太多的万不得已。 “没事了就好。” “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跟奶奶说。” “奶奶帮得上忙的一定帮。” 温繁意说完,傅书然便将两人点的意面和蔬菜沙拉都捧过来了。 “孩子们,快吃吧。” 傅书然满脸笑容。 自己的妻子三天两头就在念叨着薄清念。 这下终于把人盼来了。 他妻子心里肯定很高兴。 “爷爷,辛苦了。” “向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她叫安芊。” “你可以叫她芊芊。” 薄清念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好,芊芊。” “都是好孩子。” “爷爷进去厨房继续忙了。” “你们先吃着。” 傅书然说完便又走回了厨房。 “奶奶,今天有故事听吗?” “我可天天都在盼着听你和爷爷的故事呢。” 薄清念想着今天正好在这里吃饭,就顺便继续搜集自己的写作材料。 毕竟她现在回公司之后,时间并不是很多。 她必须争分夺秒。 时萤那边也一定在做准备。 这次的比赛,她势在必得。 “你想听的话,奶奶每天都可以说。” “只要你不嫌奶奶太啰嗦了就好。” 温繁意笑得十分慈祥。 薄清念打开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录音功能。 “怎么会嫌你啰嗦呢!” “奶奶,那你慢慢说吧。” “我今天没有带笔记本?” “所以就用录音代替了。” “回去了我再把你的话整理下来。” “你会介意吗?” 薄清念询问着温繁意的意见。 温繁意摆摆手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完全不介意。 安芊知道薄清念在准备文华比赛,也知道这是薄清念的梦想。 如果薄清念不是因为穆修远的话,她现在应该也是个作家了吧? 可惜很多事情都没有如果。 安芊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吃着自己的东西。 并没有出言打扰她们薄清念和温繁意。 等到安芊吃完东西,薄清念才将手机放下。 看来是结束了。 “奶奶,谢谢你。” “如果有什么遗漏的请你一定要告诉我哦。” “你的故事对我来说十分珍贵。” 薄清念对着温繁意真诚地说道。 “当然没问题啦。” “傻孩子。” “快点吃你的意面吧。” “肯定饿坏了。” “奶奶要去帮爷爷的忙了。” “孩子们,你们在这里坐一会儿。” 温繁意站起身作势要离开。 “奶奶,你去忙吧。” “我们也快吃完了。” “等一会儿还要回去上班呢。” 薄清念让温繁意赶紧去忙。 温繁意也不再推脱,直接走进了厨房。 薄清念只是吃了几口便将叉子放下。 她其实并没有什么胃口。 “念念,怎么不吃了?” “你这样下午会低血糖的。” 安芊跟薄清念认识这么多年,最清楚她的问题。 薄清念有低血糖的毛病,她是不能不吃东西的。 “没什么胃口。” “等会儿回去再吃点其它的吧。” “芊芊,我们回去吧。” 薄清念说完便直接站起身,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但是具体的又说不上来。 “那就走吧。” 安芊拿她没办法。 薄清念走到厨房门口跟温繁意夫妇俩道别,表示下次有空会再来看她们。 于是安芊跟着薄清念一起走出了店外。 厨房里的温繁意和傅书然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个女孩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可是他们到了这把年纪,也无能为力了。 司机早就在门口等候着。 两人相继上了车,打算回公司。 薄清念的脑子里正在想着今天的那些事情。 过了一会儿,薄清念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看着来电号码,觉得有点眼熟,但是又不清楚是谁的号码。 是固定电话! “怎么不接?” 安芊瞄了一眼,她发现薄清念迟迟不接听,还以为她是不想听。 “不认识的。” “你好,请问是哪位?” 薄清念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你好,请问是薄大小姐吗?” 电话里传出毕恭毕敬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犹豫。 “我是。” “请问你是哪位?”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薄清念的语气变得十分要严肃,对于这种不认识的人,她并不会表现出太多的友好。 除非她确定了对方是没有恶意的。 “你好,薄大小姐,我是精神病院的医生。”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你送来的一个叫盛嫣然的病人。” “是这样的,我觉得有一件事情必须告诉你。” “因为我们找不到她其他的家人,联系人填的又是你的名字,所以我们只能找你。” “毕竟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负责范围。” “她……” 薄清念等待着医生的下文。 安芊看着薄清念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事情。 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我知道了。” “我现在就过去。” “你们在那里等着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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