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突然这样做,理由我不便说。” “但是于情于理,也应该由你们来投票。” “薄氏一向是最看重各位的,所以薄氏也会尊重各位的意见。” “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 “或者觉得我没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的话……” “也可以提出你们的想法,或者推举另外一个你们觉得合适的人选。” “我不介意和他公平竞争。” 薄清念嘴上说让他们投票,实际上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不可能出现任何变数。 能坐在这里的股东都不是普通人。 他们当然明白薄清念的意思。 薄清念是薄家大小姐,曾经也接手过薄氏,所以她一定是有资格担任薄氏总裁这一职位的。 再者,大家都惧怕靳司淮。 毕竟整个京城没人不知道薄清念是靳司淮的心上人。 和薄清念对着干那不就是和靳司淮对着干吗? 这群股东都不傻,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更何况薄清念是有能力的,并不是无用之辈。 股东也可能会为难她,也不敢为难她。 薄清念看着众人的神情,依旧是面不改色。 她今天敢一个人坐在这里,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人都是会权衡利弊的,从目前的情况来说,这帮股东怎么可能会跟她作对? “薄大小姐,你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们都是见过你的实力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不管是你还是薄总,我们都没什么意见。” 薄清念给了蓝宛思一个眼神。 蓝宛思一下子就明白了薄清念是什么意思。 她作为一个大企业的秘书,看懂上司的眼神是最基本的技能。 “既然这样的话,形式上大家还是需要投票表决的。” “如果赞成薄大小姐担任薄氏总裁的人请举手。” 蓝宛思的话一出,在场的股东们都举起了自己的手以示赞同。 正当蓝宛思想要宣布结果的时候,突然有个人闯了进来。 “我反对。” 薄清念看着来人气势汹汹。 不过她并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堂姐,我反对。” 来人正是薄清念的堂弟薄天覃。 薄清念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堂弟,脸上依旧十分平静。 其他股东也不敢轻易开口。 这是薄家人的内部争斗,他们还是别惹祸上身比较好。 “原来是天覃,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人呢。” “坐下吧,天覃。” “怎么突然有空来找堂姐了?毕竟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 薄清念坐在主位上,丝毫没有因为薄天覃的到来而觉得尴尬。 她这个堂弟没有什么厉害的,最厉害的就是吃喝玩乐。 薄天覃听到薄清念的话有些不满。 她这是在赤裸裸的数落自己。 薄天覃对薄清念向来没有什么好感,他觉得薄清念一个女人怎么可以担任薄氏的总裁? 薄清寒好歹是男人,他接手也就算了。 可是薄清念是个女儿,凭什么越过他? “堂姐,我只不过是迟到了一会儿,你怎么就说出这么大言不惭的话?” “薄氏什么时候需要你一介女流来接手了?” “说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我们薄氏没人吗?” 薄天覃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 他就是看不上薄清念。 虽然靳司淮喜欢她,可那又怎么样? 薄氏也不是她一个人的! 薄清念听到薄天覃的话微微一笑。 “天覃,怎么?你对我有意见?” “是我没有担任过薄氏的总裁吗?” “是我能力不够不能为薄氏带来利益吗?” “还是我不是薄家的人没有这个资格?” 薄清念依旧保持着她的笑容,让人看不出一点生气的模样。 她原本也没打算第一天就杀鸡儆猴。 但是既然薄天覃这个愚蠢的人主动送上门来,那就怪不得她了。 “你……” 薄天覃被薄清念抛出的问题堵得哑口无言。 仔细想想,她说的好像也没什么错。 “你是个女的,怎么可以接手薄氏?” “女人算什么?” 薄天覃说出这句话之后,他发现场上不少女的股东都看着他。 薄清念看着他的眼神有了些变化。 她知道薄天覃是个蠢的,可没想到他蠢成这样。 完全是自己坑自己。 他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意味着什么吗?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他竟然还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他到底明不明白在场的那些女股东心里又会怎么想? 真是愚蠢而不自知! “天覃,恕我直言。” “你这样的想法就不对了。” “女人怎么了?说别人之前不如先想想你自己。” 薄清念有心让薄天覃继续给自己挖坑。 她知道薄天覃是个没气性的,绝对经不起这样的激将法。 他只会说多错多。 “薄清念,你什么意思?” “我怎么了?我在薄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又算什么?” 果然,薄天覃听到薄清念的话一下子就按耐不住了。 他觉得薄清念就是在故意找茬。 但是薄天覃却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如果你觉得女人比不上男人,那不如就以我们两个为例。” “这么多年,你在薄氏做了什么?” “帮薄氏賺了多少钱?” “我们不谈别的,就谈最直观的。” “各位股东今天坐在这里,也不过是想看看谁能为薄氏带来利益罢了,你说是吗?” 薄清念看了一下在场的股东。 她发现大家看待薄天覃的眼神都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如果不是因为她坐在这里,估计这帮股东早就开骂了。 “我……” 薄天覃正想说自己有多么大的功劳,却发现一点也想不出。 “我让薄氏和唐氏达成了合作,这还不够吗?” “单凭这一点,我的功劳也比堂姐你多得多吧?” 薄清念真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薄天覃两巴掌。 可是她不能落人话柄! 唐氏会和薄氏合作,是因为薄天覃吗? 当然不是! “天覃啊……” “如果你真的不会说话,你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薄家根本不缺你这样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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