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清念顺势将头靠在靳司淮的肩膀上。 不知道为什么,薄清念就是很喜欢在靳司淮的怀里,总觉得很有安全感。 靳司淮也很喜欢她这样黏着自己。 这证明,薄清念开始依赖自己了。 薄清念随口说出的一句话,靳司淮在此后的人生里,都奉行着这句话。 他真的做到了让薄清念成为整个京城最尊贵又最幸福的女人。 没有任何人的地位能比得上薄清念。 “没问题,薄小姐。” “除了你,没有人值得我这样对她。” 靳司淮看着薄清念的眼神愈发的热烈。 而薄清念听到靳司淮这句话,心里也是甜蜜得不行。 他说,除了你…… 所以,她是唯一。 “靳司淮,我信你。” 薄清念从来没有怀疑过靳司淮的话。 因为这么多年,他都做到了。 尽管两人错过了这么多年,可是靳司淮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对她。 这一点从未变过。 靳司淮感受到了薄清念的困意。 “困了是吗?” “睡一会儿,到了再叫你。” 薄清念在靳司淮的怀里蹭了蹭,觉得十分温暖。 于是靳司淮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部,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渐渐入睡。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薄清念真的困了。 她果然很快就睡着了。 靳司淮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心里在想一定要把这世间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让她永远幸福快乐。 让她不仅在薄家当最快乐的小公主,在他这里也永远是小公主。 在两人离开之后,“繁然”的门口也出现了另一辆车。 唐允行在车上看着靳司淮和薄清念牵着手走进了“繁然。” 他死死的握住自己的车。 只差一点,他就要下车,可是他没有。 他怕吓到薄清念。 唐允行不想在薄清念面前暴露出他的另一面。 不管他看着那一幕有多生气,他都不想让薄清念为难。 “阿行,你看到了吗?” “那个女人已经和靳家那位在一起了。” “你的坚持根本就没什么用。” 唐允行的副驾驶坐着一个女人。 “你闭嘴可以吗?” 唐允行听到顾希妘的话,心里巴不得让她把嘴闭上。 这个女人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今天和顾希妘在外面吃饭。 吃完之后,开车路过靳氏的时候看到了靳司淮和薄清念的身影。 不知道是嫉妒心使然还是怎么样。 唐允行直接跟着两人的车到达了“繁然。” 他亲眼看着靳司淮和薄清念亲密的模样。 那一刻他简直嫉妒得快发疯了。 可是顾希妘还在旁边不停地添油加醋。 “我说的有错吗?” “薄清念就是个三心二意的女人。” “你喜欢她是没有好结果的!” “只有我才是你的良配啊,我那么爱你。” “我一定会比她更好的。” 顾希妘对着唐允行开口。 她爱了唐允行这么多年,可是唐允行却从来没有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顾希妘不知道薄清念到底有什么好的。 竟然能让靳司淮和唐允行都对她死心塌地。 都是女人,凭什么她薄清念就那么好命? “你说你比她更好?” “顾希妘,别逼我把你做的那些事情都说出来。” “你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 “别拿你自己跟她比,你也配?” “我都嫌你脏。” 唐允行捏住了顾希妘的下巴,他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个女人有多大的脸敢说出这句话? 如果不是她父亲将她送到了自己的床上,唐允行根本就不会多看她一眼。 就算她脱光了躺在自己的床上,唐允行都没有理会过她。 但是顾希妘现在竟然还敢说出这样的话。 真是不知羞耻。 “阿行,你竟然这样说我。” “我有多爱你,你不知道吗?” “薄清念这样的人你管不住。” “我才是那个能够为你分忧的人啊。” “我们两个才是最适合的。” 顾希妘的下巴被唐允行捏得生疼。 可是她忍住了眼泪,任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明白唐允行为什么不爱自己。 明明薄清念跟他没有什么往来,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唐允行就是那么喜欢薄清念? 她有哪一点比不上薄清念? “晦气。” “以后别让我听到你说出那些话。” “没有人有资格跟她相提并论。” “别把你自己看得太重了。” 唐允行收回了自己的手,拿出手帕将手擦了再擦。 表现得十分厌恶。 顾希妘看着他的动作,内心一阵发寒。 她就这么不受唐允行待见吗? 薄清念就那么好? 可是她再好,最后不也是选择了靳司淮吗? “有一点她绝对比不上我。” “绝对。” 顾希妘说得十分坚定,她依旧很不甘心,她觉得自己始终在唐允行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毕竟,唐允行的身边除了她,就再也没有其他女人。 虽然唐允行从来都不碰她,可是顾希妘却觉得唐允行是尊重她,是舍不得她。 可惜,顾希妘真的想太多了。 唐允行听到顾希妘的话,皱了皱眉。 “她永远也不会像我这么爱你。” “永远不会。” “你明白吗?” 顾希妘对上了唐允行的视线,她并不害怕唐允行会怎么样。 从她刚刚看到靳司淮和薄清念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他们两个的感情绝对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 顾希妘也是个女人,她知道一个女人沉浸在幸福中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很明显,薄清念现在正处于幸福的时刻。 “下车。” 唐允行听到顾希妘的话真的有种想要掐她的冲动。 可他还是没有这样做。 “阿行,为什么你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她已经和靳司淮在一起了。” “她不爱你。” “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以后,她都不会。” 顾希妘拉住了唐允行的衣袖。 她希望唐允行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唐允行的眼神变得十分阴狠。 顾希妘看着唐允行打了个冷颤。 最后她还是默默打开了车门下了车。 唐允行没有再停留,直接驱车离开了。 留下了顾希妘一个人在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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