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星祁的办事速度果然很快,说要聚餐,于是迅速约好了众人。 薄清念听到这个消息原本是想拒绝的,可是发起人刚好是慕星祁。 看在她家芊芊的面子上,又耐不过安芊的软磨硬泡,便开口答应了。 “念念,你说我明晚穿什么衣服好,是连衣裙还是短裙呢?” “高跟鞋还是平底鞋啊?” “走性感路线还是可爱路线?” 安芊在试衣镜前比试着衣服。 薄清念捧着书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前忙后,觉得她未免太大惊小怪了。 “我觉得你正常打扮就很好看了,芊芊,你看你那点志气。” “不就是一顿饭吗,需要这么隆重吗?” 安芊对慕星祁的感情,薄清念是最清楚的。 暗恋了慕星祁这么多年,也不敢鼓起勇气表白。 慕星祁看起来是个浪荡公子,她不知道安芊怎么会暗恋对方。 但是感情的事,旁人是很难说的。 对慕星祁这个人,她还需要再考量一下,以前读书的时候跟他没有什么交集。 但是他和靳司淮好像很要好。 找个时间去探探靳司淮的口风。 如果慕星祁是个良人,那她不介意帮她家芊芊一把。 “我不打扮好看点,怎么吸引慕星祁的目光,他身边围绕着那么多美女。” 安芊说到后面,好像缺少了一点底气。 干脆把衣服放下,不再试了。 薄清念看到安芊停下了动作,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于是想要开解她:“其实,感情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只靠外表是很难让人看到你的好的。” “芊芊,你真的喜欢慕星祁,就要主动出击,让他了解你。” “不是什么事情都分男女的,男生喜欢一个人,会主动去追求,女生喜欢一个人,也可以鼓起勇气向对方表白。” “如果对方真的不喜欢你,拒绝你了,那最少......” 安芊听得十分认真,从小她就很信赖薄清念,觉得她说的话都是很有道理的。 只要她家念念提的建议,她都会认真考虑,连她爸爸都说,她十句话比不上念念的一句话。 薄清念看她真的有在用心听,便继续开口。 “最少你曾经争取过,也就没有遗憾了,芊芊你懂吗?” 安芊在事业上算是一个成功的女性,但是在感情上却单纯得好像一张白纸。 薄清念作为她最好的朋友,她觉得有必要点醒她。 安芊咬着唇,点了点头。 “念念,你说得对,我不能这样。” 她在认真思考着薄清念说的话。 她觉得自己是时候让慕星祁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了。 打定主意之后,安芊挑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和一双平底鞋,对着镜子比试了一番,接着挑选了配套的首饰和包包,然后心满意足的坐下玩手机了。 薄清念看到安芊的神情,就知道她已经明白了。 她相信,今天过后,安芊会懂得怎么去争取自己想要的感情。 慕星祁很快就敲定了聚餐的地方。 聚餐的地点选在了慕氏旗下的御宴阁。 慕家几乎垄断了整个京城的餐饮业,市中心最赚钱的那几家饭店都在慕氏旗下,所以由慕星祁组织聚餐,是最正确的事情。 慕星祁将地点和房间号发给了众人。 陆向瑶和陆向繁是最早到的。 陆向瑶一直在意自己的身份,所以有什么事情,她都务必做到最好,让人挑不出错。 陆向瑶一直看着门口,听说薄清念也会来。 她倒是想看看,这个女人经历了那种事情,会不会变得憔悴颓丧! 她巴不得看到薄清念不堪的样子,那样,今晚最出众的就是她陆向瑶了。 陆向瑶这样想着,愈发开心,脸上都是得意的神情。 身旁的陆向繁倒是十分乖巧,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众人的到来。 她看了一眼陆向瑶,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说来也可笑,曾经的陆家只有她一个大小姐。 没想到母亲离世后不久,最疼爱她的父亲便带着陆向瑶和她母亲登堂入室。 陆向瑶竟然只比她早出生了几个月,陆正华让她喊陆向瑶姐姐,喊江凤妈妈,多么讽刺的一家人。 她从一个大小姐变成了二小姐,原配生的女儿竟然要给小三的女儿让位。 如果妈妈还在世,估计也要被气得吐血吧。 她后来才发现,陆正华曾经对她和她妈妈的好都是因为她们家的财产。 想到这里,陆向繁的眼底又多了几分忧愁。 “你不要这副样子,真是晦气,真不知道你妈是怎么养你的。” 陆向瑶看着陆向繁这个样子就来气,她知道陆向繁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母亲,所以她故意提起她母亲。 果然,陆向繁听到她的话,气得浑身都在颤。 “你凭什么说我妈妈,你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心里没数吗?” “我不说你,不代表我怕你。” 陆向瑶看陆向繁突然大吼,一瞬间也被吓到。 但是听到她说起自己身份的时候,她抬手扫了一巴掌给她。 在家的时候,陆向繁就是被自己欺负的对象,她今天竟然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她活腻了是不是! 陆向繁捂着脸,在一旁一言不发流着眼泪。 薄清念和安芊此刻正好打开了房门,看见这一幕,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薄清念走到陆向繁身边。 “清念姐。” 陆向繁此刻更加委屈了,她抓住薄清念的手,薄清念这下也看见了她的脸,白嫩的脸颊一片红肿,可见对方下手之狠。 安芊是个暴脾气的,她走到陆向瑶面前,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陆向瑶不可思议的看着安芊。 这个女人她怎么敢打自己! “你不过是个私生女,你竟然敢打小繁,你当真以为小繁没人撑腰了是吗?” “我告诉你,陆向瑶,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这句话说完,安芊抬手往另一边脸打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包厢。 靳司淮和慕星祁两人掐着时间过来的,一打开门就看到这么劲爆的一幕。 慕星祁看着安芊的动作,觉得今天的她有些不同。 印象中,她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 在自己面前,都是一副温柔腼腆的样子。 安芊看到慕星祁站在门口,顿时也有一点懵了。 怎么没人告诉自己慕星祁来了啊! 好丢人! 被他看到了自己这么暴力的一面。 惨了惨了,这下在他心里的好印象算是荡然无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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