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熊越最终并不是仅撤了黄明祁的总导和副院长之职,而是撤销了他在诺林学院的所有职位,把他驱逐出了学院。 与他一起被驱逐的,还有包括何芳在内的他这些年在灵丹系培养的亲信。 “熊越!我可是南陵王朝唯一的七等炼丹师!我若走了,灵丹系根本没有人能胜任总导一职!还有这些人,如果他们也被你赶走了,灵丹系的老师至少会少一半!到时候,我看你灵丹系还怎么生存,怎么运转!” 黄明祁不甘心地吼道。 熊越冷眼扫了他一眼,“那就不劳你操心了。” 黄明祁气得额上青筋直冒,目光阴沉地瞪了一眼云卿,然后一甩袖大步朝学院外走去,人群纷纷给他让路。biqubao.com 今天还真是风云变幻,刚倒了一个凌家,又走了一个黄明祁,这样的大变动,必然会打得很多人措手不及。 人群中,不少人看着黄明祁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意。这皇城和诺林城,怕是要变天了啊。 黄明祁带着众人走到学院门口时,突然一道人影闪到了跟前。 “翟天音?怎么?院长改主意了,让你来请我?”看清来人之后,黄明祁得意地挑眉问道。 翟天音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真不知道这人的脸皮怎么那么厚。 “我来是想告诉你,五年前曾有一个三等炼丹师,因为被你阻挠,屡考不过,最后自尽在回家的路上。此人虽不是你亲手所杀,却是真真切切地因你而死。 院长已经知晓此事,没有出手废了你,或者让你给他偿命,已经是看在共事多年的份上对你的宽大处理了。 黄老头,有些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翟天音转身就要离开。 黄明祁脸皮抽了抽。 宽大处理? 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和他的亲信赶出学院还宽大处理? 这时,却听翟天音再次开口道:“还有,你那新型灵阵是找何人做的,我不想知道。但既然你要走了,我便也提醒你一句,这灵阵里有一部分阵纹走的是偏路,含着一丝邪气,那制阵之人未必是什么好人,劝你还是别跟他走得太近了。” 说完,翟天音一晃身消失在黄明祁面前。 黄明祁久久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眼神阴郁。 翟天音回到炼丹广场时,熊越已经宣布,本次炼丹师考核大会到此结束,一个月后,待灵丹系稳定下来,诺林学院会重新补办一场炼丹师考核大会,还能者一个应得的荣誉和身份。 人群渐渐散去,热闹了一天的炼丹广场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云卿公子当真不愿留在灵丹系做导师?”熊越第三次这般问道。 云卿有些无奈地再次摇头,笑着说道:“多谢熊院长的赏识,但晚辈散漫惯了,实在不适合待在贵院受礼法约束,还请熊院长恕罪。” 北冥夜也帮声道:“是啊熊院长,云兄还有别的事要做,没法在咱们学院多作停留。” “有什么事,云公子尽可以说出来,若有需要,我诺林学院必当鼎力相助。”熊越依然不愿放弃。 “……”云卿正想着该说自己有何事才好,北冥夜却抢着帮她解围道:“那个,熊院长啊,云兄有血海深仇背负在身,他不愿留在这儿也是不想连累咱们学院,您就不必强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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