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对北冥夜错愕的眼神置若未见,他拱手向观众们说道:“诸位,我是诺林学院玄字一班的导师牧云,这几个孩子都是我的学生。那日在落日山脉,我们玄字一班的一队学员在山脉外围实训时,突然遭到苍灵豹群的袭击,有七位学员因此受伤,若非救援及时,孩子们恐怕性命难保。 解决豹群后,我们发现树林中潜藏着一个黑衣人,并通过他遗失的族佩,在学院后山寻到了他。彼时他正跟他的主人,也就是这位凌月小姐汇报,内容正是他引诱豹群攻击我们的情况,我们便借机困他在山洞,让他在今天揭露自己的罪行。” 有了牧云这番解释,再加上那枚族徽,众人彻底相信了这件事的真相。 北冥夜似笑非笑地看着黄明祁,“黄副院长这下还觉得,凌月是无辜的么?” 黄明祁脸色变了变,转身看向萧珺汐,俯身拱手,正想说些什么,北冥夜却抢在他之前再次开口,“黄副院长接下来是不是想说,不管怎么样,凌月没有闹出人命,罪不至死?” 黄明祁沉着脸没说话,但他方才确实是打算这么说的。 北冥夜忽然眼神一厉,“可若是她闹出了人命,亲手杀害了学院的同学呢?” 众人闻言纷纷惊讶,黄明祁也猛地抬头看向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一沉。 凌月更是心里咯噔一声。 这时,苏蓝蓝和萧子钰扶着一对略显老态的夫妇走了过来。 夫妇俩不住地流着眼泪,模样十分悲痛,尤其在看到地上的凌月之后,更是情绪激动地痛哭起来。 凌月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事到如今,她已经明白,自己今日怕是无力翻身了。 北冥夜冷眼看着凌月,向大家解释道:“这两位是诺林学院原黄字三班的学员林航的父母,二老老来得子,林航是他们惟一的儿子,二老将儿子视作生命支柱。然而就在去年,林航同学因病离世了……” 此时林母却摇着头,哭着说道:“不是因为病,不是因为病!航儿从小体魄好,从来没有生过病!我儿,分明就是被这个狐狸精吸干了精血惨死的啊!” 吸干了精血?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感到有些脊背发凉。 “我儿孝顺,以前每晚都回家陪我们住。去年春天,我儿告诉我们,他和一个叫凌月的同班同学谈了恋爱,想住在学院,隔几天回家一次。我和他爹年纪虽然大了点,但也能照顾好自己,就同意了。 可谁知道,我儿自从与这个狐狸精在一起后,身体越来越瘦,精神头儿也越来越差。后来我和他爹一再追问,他才告诉我们,他与这个狐狸精啊,早已经做下了那丢人的事! 我儿心眼儿实,还偷偷问他爹,是不是修炼的人每次亲热,男方都会损失灵力和精血。他爹特意去问了一个认识的朋友,结果人家说不是,会吸人灵力和精血的,那是邪术啊! 那时我们就觉得不对劲,让他跟这个狐狸精断掉来往。我儿听话,就去找了她。可是我们万万没想到,第二天,我儿,我儿就没命了啊!” 林母说完,崩溃地号啕大哭。 众人沉默地看着这位老妇人,感到心酸又愤怒。 林父也流着泪,一边轻拍林母脊背,一边指着凌月哽咽着说:“当时送来航儿尸体的就是这个人!她还带了好几个侍卫,逼我们对外说明航儿是病死的,与她无关,否则她就要杀了我和他娘,还要掘了我家的祖坟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59/739888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