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闻言,瞳孔猛地一缩——这个女人,难道知道些什么? 秀拳握了握,凌月紧紧盯着那个不见脸的黑衣人,半晌后轻笑一声:“当然可以,紫焰熔心火是我父亲亲自为我寻来的。” “可是五年前极北的那朵幼火?”黑衣人声音依旧很冷。 凌月嗤笑反问:“难道你觉得紫炎仙长会下凡将他的灵火交予我吗?” 近几百年来,极北一共就只有两朵紫焰熔心火出世,一朵落于了当时的丹皇周熠之手,周熠后来升了仙,尊号就叫紫炎;另一朵就是五年前的这朵幼火了。 黑衣人冷笑:“好,你承认就好。你口口声声说这紫焰熔心火是凌康家主为你寻来的,那我倒要问问你,莫非五年前凌家主没有奉旨前往江南赈灾,而是私自去了极北,且仅凭中级灵尊的实力,从诸多灵仙境强者手中给你抢来了这朵灵火?” 凌月大吃一惊,这女人怎么如此了解凌家的事?当下急声喝问:“你到底是谁?”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黑衣女子上前一步,厉喝一声,滔天的气势汹涌而起,逼得四周的观众纷纷后退。 凌月被她的威压冲得喉间一甜,脸色瞬间苍白。 这女人的实力竟然强到如此地步! 她一咬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声解释道:“我没说我父亲是从极北给我寻来的!这朵灵火当年被一位与我父亲交好的大师所得,后来我父亲亲自登门,许下重酬相求,这才到了我手里!” 然而,黑衣人听到她这番说辞,周身气势不减反增,身侧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满口胡言!” 咬牙怒吼一声,黑衣人突然拔出腰间黑色长剑,寒芒一闪,剑尖直抵凌月的胸口! “紫焰熔心火明明是被南陵皇族的太上尊者所得,凌康他何德何能,也配与尊者交好!” 凌月被这女子的举动吓得倒退一步,但更让她感到胆战心惊的是这女人说的话,紫焰熔心火是被太上尊者所得? 不!这怎么可能?! 凌月急忙道:“我们凌家确实不曾与尊者相交,但这灵火也确实不是从尊者处得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此时黄明祁也已经赶来,挥袖在凌月身边站定,沉声道:“阁下,在我诺林学院剑指我诺林子弟,恐怕不妥吧?阁下远来是客,老夫不愿与你动手,若有误会,说开就是。还请阁下看在老夫的面子上,立刻收回兵刃!” 说着,黄明祁鹰眸一凝,一股不弱于黑衣女子的气势腾冲而上,与黑衣女子的威象轰然相抗。 黑衣女子嗤笑一声,轻蔑的眸光利刺一般穿过黑纱落在黄明祁身上,“看在你的面子上?你算什么东西?” 黄明祁面色骤冷! “此事是我与凌家之仇,不牵连他人,你最好退到一边,否则就算熊越亲自前来,我也绝不饶你!”黑衣女子冷声喝道。 黄明祁怒极,暴喝一声:“放肆!你……” 却不料突然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硬生生截住了他后面的话:“黄副院长,若我是你,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断不会选择冒然出头。” 黄明祁闻声看向那白衣公子,云卿勾唇浅笑,朝他点头致意。 黄明祁心中一凛,莫非这黑衣人的地位非同小可? 这样想着,黄明祁的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强大的威压再次压来,凌月心中一慌,连忙叫道:“师尊……” 黑衣女子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剑柄前推,利刃直接抵进凌月胸口。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你的紫焰熔心火,是从哪里来的?” 凌月身子微微颤抖,美眸快速扫过人群,却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身影。 心底暗骂一声,这下她真的有些慌了,只好硬着头皮承认:“是……从皇城郊外的一个乞丐那里……拿到的……” 乞丐? 众人疑惑地面面相觑。 “这黑衣人不是说是皇族得到的吗?怎么跑到了一个乞丐手里?” “前几年流传的谬闻竟然是真的?” “那乞丐好大的造化啊!” “什么造化?最后还不是被凌家抢了去?” …… 不同于人群中叽叽喳喳的声音,黑衣女子听了凌月亲口承认的话,却是突然沉默了下来。 凌月感受到她身上越来越压抑冰冷的气息,急忙辩解:“这位姐姐,这次我说的是真的!我也不知道尊者的灵火怎么会到了那乞丐手里!一定是那个乞丐!一定是他骗走了,不,偷走了尊者的灵火,我们真的不知情啊!” 看她对黄明祁说话的态度,凌月猜测,这女子恐怕是皇族的人,且很有可能是为追查尊者遗失的灵火而来,因此那一声“姐姐”叫得无比恳切。 然而黑衣女子还是沉默,但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其他,凌月察觉到她身子有些颤抖。 被那威压似山岳一般地压着,凌月快要哭了,“这位姐姐,真的不管我们的事,一切都是那个乞丐的错!姐姐,姐姐你还不知道吧?他其实已经死了,尸体就在郊外乱葬岗上埋着,你若是不解恨,就再把他挖出来鞭尸,这样的人就活该被碎尸万段……” “够了!” 黑衣女子突然怒吼一声,手下骤然发力! 关键时刻,黄明祁出手一击,剑身被打得微偏,却依然贯穿了凌月的左肩。 “啊————” 凌月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黑衣女子顺势抽回剑,就要再次刺上去! 黄明祁赶紧挡在凌月身前。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若再袖手旁观,自己的徒儿会直接死在这疯女人剑下! 黑衣女子毫不迟疑地挺剑刺向他,黄明祁目光阴沉,抬手与她缠斗起来。 凌厉的剑光漫天逼来,道道杀招,招招凶险。由于顾忌她的神秘身份,黄明祁只敢抵挡没敢还手,再加上又要防备这疯女人偷袭凌月,一时之间黄明祁竟占不得上风。 一狠心出招逼退她,黄明祁急忙趁隙问道:“阁下究竟是何人?但请告知!” 黑衣女子似乎也反感对战的时候戴着那长纱飘飘的帷帽,冷哼一声,抬手一把取下那帷帽丢在了一边,露出了真容。 墨绢束发,未施粉黛,两颊融融若霞映澄塘,双目晶晶似月射寒江,眉宇间英气焕发,冷艳逼人。 众人正好奇这英姿飒爽的女子究竟是何方人物?就见黄明祁身躯一震,下一瞬就双膝一弯,跪伏在地,叩首道: “老臣参见公主殿下!” 众人皆惊! 南陵王朝的公主只有一位,就是那由皇上亲封的北安王之女——乐瑶公主萧珺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59/739888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