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清取了一些疗伤用的灵丹分发给受伤的同学,众人稍作休息后,便立即动身赶回诺林学院,结束了这次有惊无险的实战练习。 回到诺林学院时,正好迎面遇上灵丹系的黄明祁黄副院长。 玄字一班的学员们一看见他这头标志性的红发就头疼,因为每次他们玄字一班的人与黄明祁相遇,不论是谁,都会被黄明祁趁机挑刺教训一番,就连灵丹系的学员都不能幸免。 不过这次有牧云在,被教训的对象大概率就不是他们了。 “牧云!看看你们班的学员,一个个灰头土脸、衣衫褴褛的,像什么样子?!”果然,黄明祁一看见他们,张口就开始喝斥。 黄明祁堵在路中间,牧云等人也迫不得已停了下来。 牧云没功夫在这里应付他,他的学员们好多都受了伤,正急需救治。 于是他脸色有些难看地道:“您也看见我的学员们受伤了,为何还要堵路?” 黄明祁见他竟敢反过来诘问自己,顿时面色一沉,怒喝道:“你大胆!” 牧云皱眉。 黄明祁摆出副院长的架势,对着牧云一通训斥:“你还知道你的学员受伤了?我早就说过,你那什么实战练习根本行不通!现在怎么样?遭报应了吧?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不好好教你的课,净搞些毫无用处的花样!我看你根本不适合当我们诺林学院的导师!” 黄明祁话音刚落,云小清突然不耐地出声:“您说够了吗?” 黄明祁一怔,似是没想到一个小丫头也敢这么跟他说话。 “说够了就请麻烦让一下。”云小清说完,冷着脸带着同学们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黄明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云小清的背影对牧云咬牙道:“牧云!你教出来的好学生!” 牧云朝他微微一笑,平静地说:“我替小清谢谢您的夸奖。” 说完跟他的学员们一同离开。 黄明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从他身边走过,面露狰狞可却又无可奈何。 上次选系大会之后,他被院长警告过,不准对牧云和他的学员们动手。 亲眼目送他们走远了,黄明祁这才恨恨地转身离去。 诺林学院后山,某块山岩后,一位黄裙少女迎风而立。 “你说什么?云小清不仅没死,而且一点都没受伤?” 听着身后人的回报,少女猛地转过身来,震惊地娇喝一声。 黑衣人单膝跪地,硬着头皮点头:“是。” “废物!你是怎么做事的?!” 少女柳眉倒竖,怒声喝斥,原本漂亮的脸蛋儿上一片狰狞。 黑衣人头埋得更低,没有说话。 少女瞪他一眼,没好气地问:“你没暴露身份吧?” 黑衣人回道:“没有,遵照小姐的指示,属下一没现身,二没动手,他们不会知道的。” 少女这才收回目光,皱眉喃喃道:“这次出事之后,院长肯定不会再同意实施牧云的实战练习了,这个目的倒是达到了。可是以后云小清离校的机会就更少了呀!” 说着说着,少女的眼光突然阴毒起来,她瞥了一眼跪着的黑衣人,冷声道:“下一次再有机会,你亲自出手。” 黑衣人闻言抬头,不解地问:“小姐不是说不能暴露吗?” 少女冷笑一声:“当然不能暴露,暴露了我还怎么哄他们?” 黑衣人更加不解:“那您的意思……” 少女扬起小脸,精致的眉眼浅笑嫣然,像一个美好的洋娃娃。 “人都死了,谁还会把你暴露出来呢?” 明晃晃的阳光倾泻下来,少女的脸一半沐浴着光明,另一半却湮没于巨石的阴影中,明晦交杂,让人看不真切。 少女走后,黑衣人躲回藏身的山洞,封好洞门,褪去上衣。 在其胸膛之上,有一道长约五寸的伤口,伤口两侧的皮肉外翻,淌着紫黑色的脓血,周边的皮肤也已经浮肿发黑,明显是染了毒的。 “他奶奶的!竟然大意中了一招!那小子是属毒蛇的么,怎么还随身带着毒!” 黑衣人骂骂咧咧地用灵力护住心脉,防止毒素扩散,然后拿起衣服站起身来,准备出去找点灵药疗伤。 然而,当他披上衣服时,不经意地低头一看,却突然愣住了。 黑衣人慌忙扔了上衣,围着腰际仔仔细细摸了两圈,又捡起上衣抖了抖,终于确认——族佩不见了! 黑衣人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族佩上不光刻着族徽和他的名字,还有他的一丝灵魂印记,万一被诺林学院的人捡到…… 黑衣人不敢再深想,上衣也顾不得穿了,赶紧奔到洞口,就要移开挡在洞口的山石。 然而这时他却发现,洞门打不开了! 黑衣人心叫不好,连忙后退几步,调动浑身所有灵力对着山石一阵狂轰。然而受毒素牵制,他能发挥出来的功力不过三成。一番折腾下来,那山石纹丝不动,上面甚至连一道裂缝都没有,而他却已经气喘吁吁了。 “不!不!是谁!是谁在外面!放老子出去!”黑衣人捶石怒吼。 洞门外。 看着挡在跟前的两个男人,苏蓝蓝和云小清诧异地彼此对视一眼。 云小清微微蹙眉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北冥夜看向牧云,牧云却面无表情地转开了目光。 北冥夜无奈地扭回头,眼神有些躲闪,不自然地回答:“非……非礼勿视!” 二女无语。 苏蓝蓝“哼”了一声道:“要是我们想看,你们俩能挡得住?” 牧云淡淡回答:“能。” 苏蓝蓝一噎。 这时云小清转过身来,笑着对萧子钰说道:“子钰,这次多谢你的金刚符了。” 洞口的巨石上,赫然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篆。 萧子钰闻言连连摆手,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不……不用谢,一点……小玩意儿而已。” 苏蓝蓝笑着反驳道:“哪里是小玩意儿?你的灵符作用大着呢,已经帮了我们很多次了。” 云小清也说:“灵符确实能在战斗中起到很好的辅攻效果,好好学,以后会派上更大的用场的。” 萧子钰有些激动地点点头:“我……我会好好学的!” 苏蓝蓝和云小清对视一眼,眼中皆有笑意。 这时北冥夜不满道:“你们光谢他?那我呢?要不是我反应及时伤了他,他的族佩没掉下来,我们可就找不到这里了!” 苏蓝蓝闻言转身,十分配合地右手抱拳,左手包住置于颌下,目作桃心状,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哇!我们家小夜好棒棒哦!” 北冥夜听着她夸张到过于谄媚的语气,顿时打了个激灵,嫌弃地道:“喂喂喂苏蓝蓝!你别乱说话好不好?谁是你们家的啊!” 苏蓝蓝眨眨眼,歪着头故作一本正经地回答:“你呀!” 北冥夜气结:“我才不是!我要是也该是……” “北冥夜!” 北冥夜话未说完,却被牧云突然打断。 北冥夜疑惑地看向他。 “……你还随身带了毒?”牧云顿了一下,淡声问道。 北冥夜一怔,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云小清,见她只是看着他,脸上并未有什么惊讶或者鄙夷的表情,连忙回答道:“一点毒粉,防身用的。” 牧云点点头,没再追问,北冥夜暗暗松了口气。 回宿舍的路上,云小清和往常一样跟苏蓝蓝一起去了灵兽园。 灵兽园的灵兽们已经跟云小清熟识了,见她走来一个个都围了过来,兴奋地把脑袋往她身上蹭,嘴里还发出各种各样的低吼声。 云小清和苏蓝蓝早已对这一幕习以为常,苏蓝蓝负责拦住那些粘人的灵兽们,云小清则从须弥戒中取出一些灵丹,和苏蓝蓝一起投喂给它们。 灵兽们吃了好吃的,纷纷绕着云小清跳跃转圈。 苏蓝蓝被晾在一边,无奈地摇摇头,故作伤感地道:“哎!一群吃货,有了新姐姐就把我这个娘亲忘咯!” 云小清闻言,笑着瞪了她一眼。 跟这些活泼的灵兽们玩了一会儿,苏蓝蓝又走进灵兽园深处的独立园区,那里住着的都是一些退了役的老年灵兽。 片刻后,苏蓝蓝带着一只年老的灰色灵兽走了出来。 “今天是大灰。”苏蓝蓝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老苍灵豹,对小清摊摊手说道。 云小清微微一笑:“好巧。” 苏蓝蓝点点头,与云小清一起走进树林里。 “要是所有的灵兽都能像这样和人类和平相处就好了。”苏蓝蓝看着前面慢悠悠地走着,时不时还坐下等等她们的大灰,有些伤感地说。 云小清想了一下说道:“听翟老说,驭兽师可以做到。” 苏蓝蓝闻言,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轻声说道:“可惜,已经灭族了。” 感受到苏蓝蓝身上散发出来的悲意,云小清不再说话,只是陪着她走了一程又一程。 送大灰回了灵兽园,苏蓝蓝的心情也已经好多了。 临别,苏蓝蓝停下脚步,先扫了一圈四周,然后看着云小清轻声问道:“小清,你打算什么时候下手?” 云小清自然知道她指的什么,淡声回答:“很快。” 苏蓝蓝轻轻点头,眼中透出一丝狠意:“害咱们这么多同学受伤,你可一定不能轻饶了她!” 云小清闻言眸色也渐渐变冷,“放心,她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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