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众震惊的目光中,云小清无奈地微微耸肩。 她该怎么告诉大家,其实要是没有那坚韧无比的防护罩,白枫还不至于伤这么重呢? 解决掉白枫,云小清立刻转身看向小丫头那边。 只见一个少年正一手揪着云小池的衣领子,一手握拳准备挥出去,目光却呆滞地望着趴在地上的白枫。 云小清双眸微眯,目光骤然变冷。 那少年浑身一寒,打了个哆嗦,看到云小清骇人的表情,连忙松开云小池的衣服,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云小池眨眨眼,冲姐姐一笑,表示自己没受伤。 云小清目光微软,淡声道:“滚!” “哎!” 那少年麻利地跑到防护罩边,敲敲罩子示意裁判放他出去,然后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无比果断地跳了下去。 好不容易抬起头的白枫:??? 气得又是一口血喷出,彻底晕了过去。 “比赛结束!亚丁学院获胜!” 云小清走到小丫头面前,替她整了整衣领上的褶皱,眸中有心疼之色一闪而逝。 无视观众的欢呼尖叫,云小清牵着小丫头的手淡定地走下台。 直到看到霍凡,云小清才微微一笑。 霍凡满眼欣慰之色,他的学生,真的很给他长脸。 “原来你的灵体属性是火啊,白枫遇上你真是倒霉。” 北冥夜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 云小清没有理他。 她知道北冥夜的意思。 白枫的灵体属性是金,而火能克金,所以他的金银掌印遇上她的火云掌印,很快就溃散了。 北冥夜见她不理自己,眼珠一转又慵懒地笑道:“哎,胜二负一,亚丁学院很久没有出过这样的好成绩了吧?不过可惜喽,我会三场全胜,你们亚丁学院,还是当不了第一。” 云小清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声音却非常平静:“不到最后,结果如何尚未可知。” 说完便不再理他。 北冥夜不置可否地撇撇嘴,也回了天冥学院的候赛区,准备下一场比赛。 “霍凡,你给我等着!” 齐姚急急忙忙着人将白枫抬出去救治,路过亚丁学院候赛区时,恶狠狠地瞪了云小清一眼,然后对霍凡喊道。 然而霍凡正笑着对云小清说话,两人都没理他。 被无视的齐姚气得脑仁一跳一跳地疼,但到底顾虑白枫,赶紧追了出去。 “云奕雪和叶兆铭受了点内伤,但是无大碍,调养一晚就好了。” 霍凡想了想,还是跟云小清知会了一声。 云小清面无表情。那二人怎样,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关心。 霍凡也只是跟她说一声,并没有希望她回应些什么。 正巧这时开始了下一场比赛,他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赛场上去。 这场比赛是凯瑟学院对战天冥学院。 赛台上,双方已上场就位,白衣黑衣的鲜明对比,看上去极具视觉刺激。 然而凝眸细看,不少人都发现,那两个白衣少年此时脸色发白,浑身都在发抖。 云小清微微摇头,比赛还没开始就吓成这样,气势上已经先输了三分,比赛结果几乎没有悬念了。 只希望,这凯瑟学院的二人能尽量多逼出一点北冥夜的实力。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比赛开始了。 吸取之前亚丁学院失败的教训,凯瑟学院的两人第一时间分开了来,以免再被同时打下台去。 北冥夜轻笑一声,对自己的同伴喊道:“二虎,一起上!” 说完,眸色一凛,率先朝一个白衣少年扑了过去。 身旁叫“二虎”的黑衣少年笑着应了一句:“来啦!” 也扑向另一个白衣少年。 凯瑟学院的二人见他们来势汹汹,不敢大意,双双使出最厉害的杀招—— “风罡!” “焚炎掌!” 面对朝自己飞来的密集蓝色风刃,北冥夜眉毛微挑,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脚下悄然萦绕起丝丝风弧,北冥夜的速度陡然加快,脚尖微点,身形在风刃中迅速穿梭,带起一道道残影,从容避开了白衣少年的攻击。 台下,云小清眼神微眯。 原来是风属性么。 北冥夜用不知道比那风刃快了几倍的速度躲开攻击,眨眼间就来到了那目光逐渐呆滞的白衣少年面前。 “下去吧!” 北冥夜凌空一个后翻,一脚踹在白衣少年的胸口,那少年的身形顿时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下台去。 北冥夜华丽丽地转身抱臂收势,站定之后还不忘邪恶地嘲笑那少年一句:“啧啧啧,同样是风,差别咋就那么大呢?” 白衣少年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敢反驳,捂着胸口低着头灰溜溜地回了候赛区。 北冥夜的战斗结束了,他的同伴还在继续,但北冥夜丝毫不担心,也不打算上去帮忙,反而懒洋洋地喊了一句:“二虎,小爷我下去等你!” 二虎明显占据着上风,即使正在近身搏斗中也轻松地回了一句:“得嘞!您歇着吧!” 说完,二虎的攻势猛然凌厉起来,很快那白衣少年就招架不住,被一掌劈下了台。 北冥夜下了台,第一时间把目光转向亚丁学院的候赛区,然而云小清却并没有看向他。 “别看啦!臭小子,心都跑哪去了?”姚俊修嫌弃地喊了他一声。 北冥夜闻言慢悠悠地走回候赛区,却并没有乖乖坐下调息,而是勾着姚俊修的脖子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 接下来的一场比赛是青宇学院和凯瑟学院的对战。 许是觉得凯瑟学院现在实力大减不配出手,柳吟并没有上场,而最终青宇学院还是险胜了凯瑟学院。 到此,凯瑟学院的三场双人积分赛已经全部比完,“辉煌”的0分战绩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曾经多次占据大比第一的凯瑟学院,一朝跌落神坛,没想到摔得如此狼狈。 最后一场了。 云小清和所有观众一样,对这场比赛很是期待。 因为如果不出所料,青宇学院的底牌选手柳吟应该按捺不住要出场了。 柳吟对上北冥夜,这将是一场十分精彩的对决。 果然,青宇学院候赛区那边,一直坐着观战的柳吟引身而起。 微长墨发垂肩,金丝眼镜架在高挺鼻梁上,链条自然滑落,嘴角总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一副文质彬彬的儒雅公子模样。 北冥夜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性相斥,他怎么觉得这人这么装呢? 看不来柳吟一步步缓行而来的磨蹭样子,北冥夜拽了一个兄弟跟他一起,然后直接大跨步跃上台,抱臂而立,眼中闪烁着点点挑衅。 柳吟翩翩走上台,身旁同伴也已站定。 正欲报上名号,突然一个侍卫模样的人从入场口急匆匆地闯进来,见柳吟站在台上,急忙喊道:“少爷!老爷让您现在立刻回府!”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柳吟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 “可有说什么事?”柳吟淡淡地问道。 “好像……与您母亲有关……”侍卫迟疑了一下回答道。 柳吟眉头微皱,闭了闭眼,每一次都说与母亲有关…… 再睁眼时,柳吟又恢复了平静,“我比完这一场再走。” “少爷!”侍卫听他这么说赶紧又唤了一声,冷汗都快下来了,“您就别难为小的了。” 之前有一次老爷传召,少爷没有及时赶回去,那个通报的侍卫直接被杀掉了! 柳吟显然也想起了那件事,面上不由得带了几分寒意。 罢了。 终是习惯性地妥协,柳吟跳下赛台,无奈地朝出口走去,侍卫连忙跑在前面引路。 观众们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事啊?” “怎么能这样?” “就不能比完再走吗?” “哎,怎么又来了……”biqubao.com “这小柳少爷太可怜了,我要是被亲爹这样对待,早就离家出走了!” …… 北冥夜看着走出场的柳吟,气得直咬牙。敢放小爷鸽子,下一次对上整不死你! 王成仁也是心头一阵火起,这柳吟一走,青宇学院还有谁能跟北冥夜抗衡啊! 但他再气也没辙,谁让那个叫走柳吟的人是柳院长呢?那个人,他可招惹不得。 无奈之下,王成仁只好又点了一人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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