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副院长? 游雅晴的脸色顿时变得刷白。 作为王朝顶尖的高级学院,诺林学院中任职的导师出去了都是可以横着走的,更别提副院长这样的大人物了。 可是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平凡朴素的老头子会是诺林学院的副院长啊! 这下可完了,她刚刚骂人家什么来着? “你算什么东西?” 苍天啊! 开罪了诺林学院的副院长,她怎么可能还进得去诺林学院啊!!! 游雅晴手足无措地怔在那里,急得眼圈都红了。 游雅雯见状连忙走上来,替妹妹道歉:“对不起副院长!我妹妹她骄纵惯了,不是有意骂您的!” 翟天音笑眯眯地摆摆手,示意她们不用再说了,一副脾气超好的样子。 游雅晴以为副院长大人大量,没把她方才的无礼放在心上,顿时松了一口气。 殊不知翟天音心里真正想的是:这姐妹俩看着就不像能考进他诺林学院的样子,跟外人没必要多加计较。 不过这个丫头就不一样了。 翟天音看着云小清,越看越满意。 这肯定是自家人,他得护一护。 正巧这时,那裁判恭敬地问:“副院长,您刚才说您可以帮这孩子证明……” 大家顿时凝神细听。 翟天音微笑道:“对,我可以帮她证明。幻灵阵是我主持建造的,其中规则我最清楚不过。只有灵士境及以下的修炼者才可以进入我这幻灵阵,超越了这个修为界限,会被幻灵阵自动排斥在外。” 原来是这样啊! 大家议论纷纷。 既然诺林学院的副院长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错不了的。 听了副院长亲自为云小清洗白的话,游雅晴脸上顿时火辣辣地疼。 云小清则是对副院长行了一个揖礼,笑道:“多谢副院长为小辈解围。” 翟天音满意地点点头,笑得一脸和蔼可亲,随后一眨眼消失在原地,回他的贵宾席上坐着去了。 比赛继续进行。 第二场,云奕雪和叶兆铭自请上场。 “霍院长,小清第一场大放异彩,想必也消耗了不少体力,下一场让我们上吧。” 叶兆铭迫不及待地说,云奕雪也连连点头。 霍凡怎么不知他二人想的什么,他们才不会关心云小清累不累,无非是看到诺林学院的副院长在这里,想要上场表现表现,万一跟云小清一样入了老人家的眼呢? 霍凡有些犹豫。 他俩都是初级灵士,赢的把握不大。 但也确实不能让云小清一直上场,她也需要休息。 云奕雪注意到霍凡的犹豫,心里有些嫉妒云小清,面上却笑着说道:“霍院长,天冥学院第一次上场,肯定不会派等级很高的学员,我和兆铭拼一拼也是有机会赢的。” 霍凡只好点点头:“那就你们上吧。” 云奕雪和叶兆铭连忙走上赛台。 为防止霍凡突然后悔,二人还抢先跟主持人报了名字。 大比对战的规矩,只要报了名字,就不可以换人了。 霍凡见状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目光看向天冥学院那边,却见那紫发少年勾唇一笑,慵懒地站起身来。 霍凡眉头一皱,心道不好。 北冥夜看向赛台,惋惜地摇摇头道:“哎,这对手可真没挑战性啊·。” 霍凡眼里闪现一抹期待,心说没挑战性你就别上了! 然而北冥夜并不如他的愿,他随意在身后的几个学员中点了一人跟着他,然后一个瞬移来到赛台。 云小清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想要从一会儿的战斗中窥出他的实力。 少年抬起头来,黑曜石面具的掩映下,透出一双摄人心魄的紫眸。紫色长发未加束缚,有些凌乱地披在肩头,却更显得飘逸。一身玄色衣袍衬得他身姿修长,肤白如玉,俊美异常。 他微微一笑,自报家门,看向的却是台下的云小清:“天冥学院,北冥夜。” 云小清从他的眸子中捕捉到一丝促狭和挑衅,微微蹙眉,转开眼睛。 北冥夜低低一笑,引得台下的女观众大呼受不了。 云奕雪和叶兆铭也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 这天冥学院,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这样的底牌选手,为什么不留着最后出场? 二人心里有些后悔,可是名字是他们抢着报的,事到如今也没法下场了。 “比赛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云奕雪和叶兆铭都在第一时间朝天冥学院的另一人奔去,明摆着都想挑一个弱的对手对战。 台下观战的云小清和霍凡同时皱眉。 北冥夜也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他都替亚丁学院感到丢人。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一个一个解决了。 他的眸子陡然凌厉起来,单手猛挥,一股强大的灵力波毫无花哨地从他的袖口中狂轰而出,对着云奕雪和叶兆铭袭了过去! 云奕雪和叶兆铭大吃一惊,连忙凝起防护罩抵御。 然而丝毫没有作用,那灵力波撞上他们的防护罩,根本没有丝毫阻碍感,防御罩瞬间破碎,下一秒,灵力波就同时碰上二人的身体。 “砰——” 云奕雪和叶兆铭直接被轰得倒飞出去,双双坠到赛台下,喷出一大口血。 这场比赛结束得极快,快到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台上就只剩了两人。 “比赛结束!天冥学院胜!” 裁判朗声报出结果,与贵宾席上的众位导师一样,火热的目光紧紧盯住了这个紫发少年。 又是一个干脆利落的结束方式! 与云小清没有伤人的灵力威压相比,北冥夜的灵力波攻击无疑更加直观霸气! 全场观众再次沸腾!尤其那些少女们,更是激动地跳了起来,一个个又是尖叫又是飞吻,就差窜上台抱住北冥夜了。 云小清美眸微凝。 这个结果她也没料到,这下别说他的实力了,连他的灵体属性都没看出来。 北冥夜站在台上一脸得意,冲着观众们挥挥手吹吹口哨,成功引得大家的欢呼声再次拔高一截。 北冥夜笑着,目光转向台下,正与云小清的视线对上。 他挑挑眉,直接跳下台,落在云小清面前。 “像不像?” 北冥夜邪肆一笑,抱着手臂问道。 云小清转开目光不看他,神色淡淡:“什么?” “像不像你上一场的表现啊?灵力等级看不出来,灵体属性看不出来,我就只看出来你灵力浑厚了。” 北冥夜把手一摊,冲她眨眨眼道。 云小清微微皱眉,这有些委屈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我们是对手,彼此防备很正常。” 云小清淡声说道。 “嗯,我也觉得很正常,所以你不要再一脸不满地盯着我看了,咱们彼此防备,谁都不欠谁喽。” 北冥夜狡黠地笑道。 云小清:“……” 转身就要离去。 “哎哎哎,别走别走。”北冥夜连忙拉住她。 云小清下意识地甩开,脸色微冷:“抱歉,我们很熟吗?” 北冥夜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好,不熟不熟。”语气很是无奈。 云小清眸色更冷,这个北冥夜身上的气息,给她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很讨厌。 她警告地瞪他一眼,转身径直朝亚丁学院的候赛区走去。 北冥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云奕雪和叶兆铭受伤昏迷,所以下一场云小清不得不带着小丫头再次上场。 这一次对战凯瑟学院,不出云小清所料,白枫按捺不住上场了。 “云小清,终于让我对上你了!”白枫兴奋地对她说。 云小清淡淡地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白枫的目光冷了下来:“还装呢?灵力浑厚算什么?上次要不是我没防备,你能伤得了我?我告诉你,在绝对强大的灵法灵技面前,你那灵力威压,根本没用!” 云小清还是没理他,她微微侧头看向云小池,轻声道:“想办法撑一会儿,我很快就好。” 云小池乖巧地点头:“放心吧姐姐,我能撑住。” 云小清微微一笑:“没事,实在撑不住就下台去,别受伤了。” 双人对战规则,一方两人全部失去战斗力或落下赛台,才算输。 白枫见那两个丫头这样无视自己,顿时气得不行,不耐地问裁判:“还不开始吗?” 裁判眼神一冷,但也没说什么,淡声道:“比赛开始!” 白枫早有准备,裁判话音刚落,他就朝小清小池冲了过来。 “一起滚下去吧!” 白枫眉目狰狞,右手握拳,一记灵技轰出来—— “金刚拳!” 不得不说,白枫确实很会投巧,在对手尚未有所反应时第一时间出手,大大缩短了对方的反击蓄势时间。而且这时云小清和云小池还站在一起,如果他的攻击足够强大,很容易像上一场北冥夜那样,一口气解决两个。 但是很不巧,他的对手是云小清,而且他也没有北冥夜那样的实力。 只见云小清无比从容地拉着云小池一个瞬移侧身,轻松躲过了白枫的攻击,并顺势将云小池抛向凯瑟学院的另一个学员。 云小池也早有准备,在身体飞出去的那一刻,直接将最拿手的灵技轰了出去,近身灵技直怼,打了那人一个措手不及,虽不至于将他轰下台去,但起码让他受了点伤。 另一边,云小清反应也很快,将云小池抛出去之后,双手翻飞结印,一道小小的火红掌印轻飘飘地朝白枫飞了过去。 白枫看到这掌印如此之小,速度又如此之慢,顿时轻蔑地笑出声来。 看吧,他说的果然没错,这女人就是一个破花瓶,根本没有什么真本事。 但心里这么想,白枫手上却不慢。 “让你见识一下高级灵技的厉害!” 同样一道掌印结出,白枫暴喝一声,“劈金裂银掌!”将那道巨大的金银掌印轰了出去。 金银掌印朝着火红掌印暴掠而去,不管是大小还是速度,完全碾压火红掌印,观众们纷纷摇头,似乎已经看到了二者相撞的结果。 在白枫笃定得意的目光中,两枚掌印轰然相撞,爆发出巨大的冲击波,裁判们连忙撑起防护罩罩住赛台,以免波及观众。 然而,白枫嘴角的笑意还没消失,下一秒,他就惊恐地看到,他的大掌印直接溃散,那枚小掌印依旧带着火红炽热的光芒,快速地朝他飘过来。 一瞬间,白枫寒毛倒立,那掌印离他越来越近,他已经感受到了那上面蕴含的恐怖热浪! 生死时刻,白枫大脑“嗡”地一片空白,眼睁睁地看着那掌印即将落在自己胸口! 这时,裁判终于出手了。 强大的灵力包裹住白枫呆滞的身体,代替白枫承受了那枚掌印。 掌印没有撞破灵力防护,轰地溃散开来。 然而,破坏力消解掉了,冲击力并没有消失。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白枫的身影倒飞出去,狠狠地撞上了裁判撑起的防护罩,“噗嗤”喷出一口血。 白枫像死狗一样滑落在地,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撞得移了位,半晌爬不起来。 观众们呆滞了。 裁判也很意外。 光是冲击力就把人打飞了出去? 这小掌印也忒强悍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59/739887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