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秋离开后,拍卖厅自然无人再加价,于是第二枚灵髓丹在柳燕怨愤的眼神中落入了她自己手里。 随后进行的第三轮拍卖,没了云叶两家捣乱,拍卖厅的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大家心里都清楚,灵髓丹只剩两枚了,而且其中一枚有可能还会被霍院长拍走,因此竞争起来也是非常激烈。 最终,第三枚灵髓丹以十三万两黄金的价格,被一个有钱的游商拍走。 只剩最后一枚灵髓丹了。 紫月看了一眼霍凡,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还不出手。 其他人也频频把疑惑的目光转向他。 炼药师看到臻品灵丹,不是都会想尽办法抢到手去研究吗?难道他今天过来,为的不是灵髓丹吗? 眼看着这最后一枚灵髓丹加价到九万之后就无人再出价了,霍凡叹息了一声,终于还是出手了:“十万。” 他倒不是想拍回去研究,而是想悄悄送给他那七星天赋的宝贝学生云小清。 或许是他想多了,既然这灵丹是经了分阁主掌眼后才拿来拍卖的,应该就不会有什么来历不明之类的乌糟事吧! 如果真的有什么事,那就来找自己好了,别连累了小清就行。 拍卖结束后,紫月亲自将灵髓丹送到霍凡所在的包厢。 霍凡接过寒玉匣,将钱付了,转身就要走。 手臂却被紫月一把拉住。 她拉得紧,霍凡不用灵力甩不开她,用了灵力又怕伤了她,只好停下来。 紫月转到他面前,仰起小脸,一双精致妩媚的美眸直视他的双眼。 “霍院长为何如此着急?是紫月招待不周吗?”紫月魅惑地一笑,惹得霍凡的呼吸都滞了一瞬,连忙转开视线。 “并非如此,实在是霍某还有事,须得先行一步。”霍凡看着一旁,十分淡定地回答。 紫月“呵呵”一笑,并没有错过方才他眼里一闪而逝的紧张。 “霍院长可真不擅长撒谎……”紫月忽然踮脚上前,樱桃小口贴近霍凡耳边,“看,耳朵都红了呢……” 耳边有温热的气息轻轻拂动,阵阵馥郁的花香传入鼻尖,从来没离女孩子这么近过的霍凡此刻整个身子都绷紧了,大脑出现了一刹那的空白。待反应过来之后,他却是噌噌噌连退三步,眉头微皱,语气略慌:“紫月姑娘……请自重!” 说完之后,霍凡就快步离开了包厢。 紫月背对着门口,身体慢慢从前倾状态恢复过来,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收敛了。 一股难言的酸涩感涌上心头,紫月眼神发空,怔忪地站了好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候客厅里。 云小清已经结束了今天的答疑时间,略有些疲惫地坐在椅子上休息。 姜管事拿着须弥戒走进来,看到云小清顿时“哈哈”笑道:“小公子今天可真是辛苦了。” 云小清有些无奈地回了一个笑容,她确实没想到,金乌城的修炼者竟有这么多,还都这么热情。 不过,赚的酬金也很多,这也是真的。 姜管事将须弥戒递给她,笑着说:“小公子,您昨天和今天答疑得的酬金,以及在今天拍卖所得的钱款,扣除税率后,便都在须弥戒里了,共计八十七万两黄金。为了方便您携带,我们已将其换成等量价值的金票,请您查收。” 云小清微微挑眉,“这么多?” 姜管事笑道:“您的灵丹乃是二等臻品灵丹,是重金难求的灵宝,经我们的首席拍卖师拍卖之后,价格自然就更高了。” 云小清点点头,又问道:“我要的那批珍稀药材呢?” 姜管事回答:“您要的药材我们已经尽数找到了,正在护送来的路上,明天就能送到这里了。” 云小清将须弥戒推回去:“那这戒指和金票先在你们这儿放着吧,未来两个月里我可能会经常在你们这里买些药材什么的,到时候钱就从里面扣就行了。” 姜管事:“您不急用钱?” 云小清:“不急用,就算用钱也是买药材。” 姜管事:“……”心说您不急用钱干嘛还买那样的匣子装灵髓丹,搞得我们都以为您是没钱了,迫于生计才来想办法赚钱的。 之后的几天,云小清上午在后山修炼,下午去天问堂答疑,直到把天问堂所有的悬赏令答完,最后连慕名而来的外城人都实在没有什么问题要问了,这样的生活才算结束。 期间,她需要的灵药送到了藏宝阁,由于灵力较低,她对火元素灵力的掌握也还不太熟练,所以用那批珍稀灵药她只炼出了两枚灵髓丹。当然,这两枚灵髓丹的药力和质量可比她给藏宝阁炼制的那四枚高了不是一点半点。 她将其中一枚给了云小池,另一枚自己服下了。 至于霍凡遣人送来的那一枚,她心下感动,不收不合适,收了却又不知道送给谁,只好先留着,同时也在心里记下了欠霍凡的这个人情。 这期间,那夏青秋也去过藏宝阁,吵着闹着要找那个打伤自己儿子的小孩儿报仇。但在听说那小公子背后有一个神秘炼药师,且灵髓丹就是出自那炼药师之手后,夏青秋就不敢再闹了。biqubao.com 毕竟,随随便便得罪一个比霍院长等级还高的炼药师,所带来的后果可不是他们叶家能承担得起的。 两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天傍晚,夕阳逐渐沉落,整个山林都浸泡在一种半红半黑的色彩之中,妖娆魅惑,却又安静祥和。 突然,一阵无形的能量波动自山林的某一点迅速扩散开来,紧接着,天地间的能量就疯狂地朝那个方向倒涌了过去,很快形成了一个大大的空气旋涡,整个山林间也像是刮起了微风一般,无数草叶树枝相碰撞发出若有若无的唰唰声,听起来虽然轻微却很有力量感。 这样的景象持续了约有一刻钟。 山风停止的一刹那,某个山洞里,一双明亮的眼眸也忽的睁开来,在幽暗的环境里发出一道锐利的光。 云小清,终于突破了! 此时距离天河郡大考还有三天时间。 按照行程安排,明天一早,金乌城所有要参赛的少年都要在亚丁学院集合,然后一起出发前往大考的举行地——青岩城。 云小清站起身来,感受着体内蓬勃充盈的灵力涌动,微微一笑。 这两个月的灵丹,总算没白吃啊! 回到云家大宅,云小清先去了清池苑。 院子里,云小池正坐在姐姐房间门口,焦急的目光时不时地望向清池苑的月亮门。 几个丫鬟陪在她身边,苦口婆心地劝她回房。 “小小姐,起夜风了,咱回去吧。” “是啊,咱们回房间去等二小姐也是一样的。” “小小姐,明天就要出发了,您可不能受凉啊。” “小小姐……” 几个丫鬟说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但地上的小人儿却还是坚定地坐着不肯动。 “你们别说了,我就想在这里等姐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受凉的。”小丫头倔起来,除了云小清没人劝得动。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了,云小池的小脸上也越来越担忧。 明天就要出发了,她们还没有跟爷爷告别呢。按说姐姐应该不会忘记的,但是都已经这么晚了…… 该不会,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云小池越想越担心,“不行,我要出去找姐姐!” “哎!小小姐!” 丫鬟们一个没拉住,云小池就站起身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刚跑出月亮门就撞上了一个柔软的身体。 小丫头跌跌撞撞地后退了两步,眼看就要坐倒在地,一只细润修长的手及时扶住了她。 云小池赶紧抬头,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高兴地叫了一声:“姐姐!” 云小清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个小丫头,微嗔道:“跑这么快做什么?” 云小池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身后跟上来的丫鬟笑道:“小小姐坐在二小姐房间门口等半天了,看您一直不回来,就想跑出去找您呢。” 云小池扭过头来,撅着小嘴瞪了小丫鬟一眼,愈发觉得不好意思了。 云小清心里一暖,不自觉地伸出手来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柔声道:“放心吧,你姐姐我本事大着呢,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一段与眼前场景十分相似的记忆忽然在云小清脑海里翻腾出来。 也是这样一张可爱的小脸,也是满眼的担忧,也是等在门口翘首盼着她回来,也是对她整颗心的依赖…… 心底突如其来的钝痛令她迅速收回了手,声音也冷了下来:“走吧,去看看爷爷。” 说完,云小清就率先回身,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云小池上一秒还因为云小清突然的亲近幸福得有些发晕,下一秒就敏感地感受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心里一慌,连忙追上去:“姐姐……” 云小清面无表情地走着,听到云小池的呼唤也没有回头。 云小池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拉住姐姐有些冰凉的手,握得那样紧,生怕她给自己甩开了。 云小清并没有甩开,但也没有回握。 她就那么目不斜视地走着,有那么一瞬,云小池突然觉得姐姐好像很孤独,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她一个人了。 茫茫的夜色中,没有人看到,云小清的眼底压抑着浓重的恨意,以及……悲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59/739887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