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广孝当初送回金陵的可不仅仅只是那些稻子。 还有随之而来的一封奏折。 奏折上面写的很清楚。 随着时间的推移。 如今东北开垦出来的土地也越来越多。 但是跟整个东北的地盘比起来。 不过是很小的一块地方。 已经见识过东北土地肥沃的姚广孝。 自然希望朝廷能够多派人过去。 好早点把这些土地给开垦出来。 为大明提供稳定的粮食资源。 却不料这份奏折被朱雄英给压了下来。 既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反对。 此时朱元璋提起。 朱雄英自然也不能继续藏着掖着了。 “咱们大明的人口现在还太少。” “即便是从洪武十二年已经有大量的人口出生了。” “但是真正长大成人,最少也要十五年的时间。” “在这期间,这些人不但不能形成劳动力。” “甚至还会成为朝廷的一种负担。”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这句话,想必爷爷和父王也是知道的。” 从洪武十二年开始。 朝廷的财政有了大幅度的提高。 随之而来的一系列政令也基本上都是倾向于百姓。 这让老百姓的口袋富裕起来的同时。 也迎来了一波人口增长大潮。 但是想要形成具体的劳动力。 还需要将近十年的时间。 而这十年的时间。 正是大明准备开始扩张的时间。 所以朱雄英必须要分配好这些人口。 说句实话,如果不是现在有了火炮和燧发枪的加持。 朱雄英甚至都不会让大明这么早的就拿下草原! 因为拿下草原容易。 但是守下来可就难了。 在没有武器完全迭代的情况下。 想要守下来那么大一块地方。 简直难如登天。 远的不说,就说当初瓦剌和大明牧民的冲突。 如果没有后来明军的出手。 吃亏的肯定是大明的牧民。 现在虽然这个问题解决了。 但是人口问题依然是个大问题。 所有的人力资源都要尽可能的分配完善。 相比较之下,东北的那点土地。 朱雄英还真不怎么着急。 “若是单单只论这些。” “咱们大明倒也不是养不起。” “真正要命的地方在于。” “咱们大明的疆土扩张的太快了!” “眼下东北和草原那么大的地盘吃到嘴里还不到十年的时间。” “又要前往东胜洲去寻找铁矿。” “真要是由着这些百姓自己的想法来。” “恐怕要不了多久,咱们大明自己就要先被掏空了!” 听到朱雄英的话,朱元璋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忽略了什么。 这其实也不能怪朱元璋。 当初朱元璋决定设立九大塞王的时候。 考虑的就是这个问题。 元末动荡,再加上天灾人祸。 人口凋零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到处都缺人,这个时候进攻草原绝对不是什么好决定。 所以才会在原本的历史上派蓝玉偷袭北元王庭。 不求建功,只求让北元过得没有那么舒坦。 至于那九大塞王。 除了抵御草原入侵之外。 也未必没有积攒力量,将来出击塞外的想法。 只是没想到蓝玉居然这么厉害。 差点活捉了北元皇帝。 更没有想到。 大明竟然发生了一系列的变故! 但是现在有了朱雄英。 有了朱雄英发明的这些火器。 让朱元璋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初心。 也是在朱雄英的提醒下。 才再次想起来! “你说的没错。” “咱现在确实不能胡来。” “打下来的地盘守不住,跟没有打有什么区别?” “还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 “你的决定是对的!” 朱元璋开口说道。 “东北确实不能再去人了。” “现在得优先考虑东胜洲。” “毕竟铁矿才是咱们大明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朱元璋拍板做了决定。 对于姚广孝的提议。 暂时先放一下。 朱雄英笑着说道: “爷爷圣明!” 朱元璋则笑骂道: “臭小子,你竟然开起咱的玩笑来了!” 朱标闻言也是一阵笑。 等到朱雄英再次返回太子府的时候。 却发现一个人正在府里等着自己。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毅。 在看到朱雄英之后。 沈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自持的激动之色。 对着朱雄英说道: “太孙殿下,您要的东西已经造出来了!” 朱雄英闻言也是精神一震: “当真!” 沈毅疯狂的点头: “千真万确!” “此物现在正在金陵学院里放着。” “太孙殿下若是有闲暇的话。” “可以随时前往观看!” 朱雄英立刻开口说道: “有时间,我太有时间了!” 说完立刻就起身往外走去。 正好遇到了由奶妈带着前来的朱月如。 看到朱雄英要出去。 朱月如立刻就开始慌张了起来。 嘴里也奶声奶气的喊着哥哥。 朱雄英想了想。 一把抱起朱月如: “走,哥哥带你去看个好玩意儿!” 朱月如听到朱雄英的话,高兴的咯咯直笑。 随后朱雄英便带着沈毅一起出了门。 在上车的时候。 沈毅的脸上还露出了犹豫之色。 朱雄英见状便开口说道: “扭捏什么呢。” “我还有很多话要问你呢。” “咱们坐到车上边走边聊。” 听到朱雄英的话,沈毅便不再犹豫。 立刻坐上了马车。 拿出点心安置了朱月如之后。 朱雄英便开口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 沈毅说道: “回太孙殿下的话。” “好几天前,就已经成功了。” 朱雄英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不满之色。 “都这么长时间了。” “怎么现在才来告诉我。” 沈毅开口说道: “太孙殿下恕罪。” “一来还要进行多次实验来保证安全性。” “二来太孙殿下前几天也不在金陵不是。” 听到沈毅的话,朱雄英不由得一阵扶额。 自己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前几天自己并不在金陵。 而是在海边的船坞了。 “倒是我疏忽了!” 朱雄英开口说道。 沈毅赶紧说道: “太孙殿下日理万机,忙一点也是理所应当的。” 随后朱雄英又大致的问了一些细节。 很快,朱雄英的马车就已经停在了金陵学院的门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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