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这次让咱们这些人跟着出海。” “也不知道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群商人围坐在一起,满心狐疑的说道。 商人出海这件事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但是这次说的出海和之前的出海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之前的出海,那可是在朝廷的管控之下才能进行的。 无论进出大明,都要经过市舶司。 因为朝廷要从这上面收税。 至于那些私自出海,不想给朝廷纳税的人。 倒也不是没有。 一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都不愿意交这笔税。 因为税前实在是太高了。 然而朝廷的雷霆手段立刻就让这些人认识到。 给朝廷出钱绝对是一笔划算到了极点的买卖。 “谁知道呢。” “不过咱们也不必太过于关心。” “毕竟咱们现在靠着手里已经有的生意已经赚了不少了。” “贪多嚼不烂,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再说了,我可是听说那个东胜洲远的不得了。” “往返一次就是半年的时间!”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一阵哗然。 “我的天,往返一次竟然要半年的时间。” “有这么远吗?” 那人摇了摇头说道: “倒不是说距离真的有这么远。” “而是我听说往返的时候,只有铁甲舰能够撑得住。” “其余的船只根本撑不住这么远的航行路线。” “光是淡水和补给就能要了人的命。” “也就是速度极快的铁甲舰,才能够在补给耗尽之前往返大明和东胜洲。” “但是铁甲舰哪里会那么轻易的往返一次。” “所以时间线自然也就被拉长了!” 听到这人的话,一众商人纷纷打消了自己脑子里的想法。 原本还指望着出海大捞一笔。 但是这个时间实在是有点太长了。 不少人都对此望而却步。 然而却有人的眼前一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倒是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众人闻言纷纷开口问道: “哦?什么机会?” 此人开口说道: “你们也听到了,往返一次需要半年之久的时间。” “那说明单靠咱们大明运送补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到时候朝廷一定会在东胜洲开垦土!” “来满足在东胜洲的人们的日常消耗。” 众人闻言顿时一阵兴趣索然。 “那又能怎么样?” 此人得意一笑的说道: “哼哼,怎么样?” “难道东北的事情你们没有听说吗?” “一个人能够开垦五十亩的荒地。” “多少年之后,这些荒地就完全属于个人了。” “东北距离关内虽然也远。” “但终究还是有个距离的。” “那点距离朝廷都能给这么大的优待。” “你们想想,要是在东胜洲的话。” “那待遇得优厚到什么条件才行啊!” “说不定,咱们也能弄出来个书香世家来!” “咱们现在是个商人,莫非你们还想让自己的儿孙们继续当商人吗?” 听到此人的话,在场的众人呼吸都变得紧促了起来。 大明和别的朝代有一点不一样。 那就是老百姓太富了。 在以往的那些朝代。 商人们想要逆天改命,就得靠天灾人祸。 天灾人祸一来,没有饭吃的老百姓就得卖土地活命。 这个时候商人就能够趁机压价。 兼并大量的土地。 并且完成从商人到地主阶级的变迁。 然而在大明,这件事情却成了奢望。 大明的经济一路向好,确实是让自己这些商人赚到了不少钱。 但与此同时,老百姓的腰包也变鼓了。 兜里有钱的老百姓,即便是遇上个灾年。 也能够顺利的扛过去。 更不要说朝廷现在还修建了很多的水利设施。 进一步的降低了灾害带来的损失。 并且在出现灾害后的第一时间,就能够就地筹措官仓的粮食进行赈灾。 没有了后顾之忧的百姓,压根就不会卖自己手里的土地。 即便是卖也全都贵的不得了。 商人是想要土地不假,但是商人不是傻子。 什么事情都要考虑一个性价比。 至于哄抬物价,就算是借这些商人一百个胆子。 他们也不敢干这样的事情。 当年江南水灾的时候。 倒是有不少商人选择这么做。 到最后无一不是被那位太孙殿下坑的血本无归。 还砍了很多人的脑袋。 最重要的是朝廷还会抄家! 商人是想赚钱,但是可不想丢命! 更不想自己攒下的家业,没有传给儿孙。 反倒是白白便宜了朝廷。 所以直到现在,这些商人也还都是商人。 丝毫没有朝着地主转变的迹象。 但是随着这个人的话说出口。 众人似乎看到了一条新的道路。 朝廷能在东北实施那样的策略。 在东胜洲这么远的地方。 条件只会比东北优厚! 更不要说有成为书香世家的机会。 那可是世家啊! 只要自己愿意付出这份辛苦。 说不定就能替子孙后代改命! 让他们不再是低贱的商人! “干了!” “我准备去东胜洲看看。” “就算是亏也亏不了多少钱。” “要是赚了的话,那可就赚大发了!” 商人之所以是商人。 就是因为这些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 能够产生足够的冒险精神。 来为自己攫取巨额的利益。 眼下这个机会就摆在自己的面前。 这些商人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跟着朝廷一起出海。 做出这样选择的并不是一个两个。 很多商人都看中了这其中蕴藏的巨大机会。 不少人甚至变卖家产购进大船。 准备跟在铁甲舰的后面一同出海! 一时间,那些大型船只的价钱竟然也跟着水涨船高了起来。 除了这些商人之外。 也有不少百姓也想跟着朝廷的船队一起出海。 去看看那个未曾谋面的东胜洲,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金陵皇城。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说道: “雄英,这是不是就是你之前压着一直不让继续往东北移民的原因?” 朱雄英点了点头说道: “什么都瞒不过爷爷。” “孙儿之前确实是这么想的!” 朱标听到朱雄英的话,更是惊讶不已。 这孩子居然这么早就开始谋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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