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都怕一个但是。 朱雄英虽然没有明说。 但是朱元璋的心里却很清楚。 他嘴里的这个先决条件,便是那个但是。 不过朱元璋不是一个怕事的人。 从造反的那天开始,自己干的就是掉脑袋的买卖。 即便是登上皇位,也一点都不比南征北战的时候轻松。 当初那么弱小都一点一点打下了这么大的江山。 如今大明在自己的手里,朱元璋还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朱元璋便开口说道: “雄英,什么先决条件。” “你尽管说来!” 感受到朱元璋身上气势的变化,朱雄英的心中不由得一阵纳闷。 爷爷这是怎么了? 身上的气势一会儿一变的。 不过朱雄英也没有多想,而是开口说道: “想让这个蒸汽机发挥上千匹马的作用。” “就必须依靠蒸汽机来打造一个类似马车的东西。” “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其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我把这个东西称作火车!” 朱标听到朱雄英的前半段话,好奇的问道: “这个火车又是什么东西?” 朱雄英挥了挥手,那些工匠立刻推出来一个小的火车头模型。 虽然小,但是已经和后世的蒸汽火车十分相似了。 不待朱元璋和朱标发问。 朱雄英便主动开口说道: “爷爷,父王,这个就是将来火车的样子。” 随后朱雄英便向朱元璋和朱标简单的介绍了火车的运行原理。 这些东西自然离不开格物士子们的通力合作。 “煤燃烧之后,把水变成蒸汽。” “然后蒸汽顶起活塞,活塞再推动连杆。” “连杆下面连着的是轮子。” “活塞来回不停的推动连杆,连杆就能带动轮子进行转动。” “推动的越快,轮子转的就越快。” “速度也就会越快!” 说着朱雄英便让工匠开始演示。 这些工匠在朱元璋等人来之前,不知道已经演示了多少遍了。 所以在接收到朱雄英的命令之后。 也是轻车熟路的进行操作。 煤炭点燃之后,锅炉里的水温也开始上升。 等到水压足够的时候。 火车便开始运作起来。 那略带耳熟的“哐当”声。 跨越了几个世纪提前来到大明。 即便朱雄英已经听过了无数次。 但每次都被这种代表着帝国强劲脉搏的声音所感动。 大明的的崛起,就要从眼前开始了。 和朱雄英的关注点不一样。 朱元璋和朱标的眼睛一直放在蒸汽火车头后面悬挂的几节小车厢上。 里面装的是满满当当的铁锭。 少说也有几千斤! 然后这几千斤的铁锭。 就被这个只有两尺多高的小玩意儿给拉上动了起来! 这在朱元璋和朱标看来,简直就是神迹! “恐怕当年武侯的木牛流马,也不过如此啊!” 朱元璋一脸兴奋的说道。 当年诸葛亮发明木牛流马,就是号称不用消耗粮草,自己就能够行动自如。 虽然诸葛亮号称智绝古今,但是对于木牛流马。 人们还是偏向于传说的多一些。 但是今天在自己面前展示的,可是真正的不用消耗粮草,就能够运输的神器。 至于煤炭这种不值钱的玩意,朱元璋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火车在铺设好的简易铁轨上一圈一圈的转动。 朱元璋眼里的满意之色也是越来越浓。 “就是不知道这个火车的运输速度怎么样。” 朱标开口问道。 朱元璋对此倒不在意。 自己缺的又不是时间。 粮草运输这件事,最大的消耗并不是打仗。 而是在运输的过程中。 运粮千里,往往路上的消耗就是运去的粮草的好几倍甚至十几倍。 所以中原王朝想要对外征战。 最起码要准备打仗所需粮草几倍以上的囤积。 才能够保证征战大军的正常消耗。 汉灭匈奴,唐灭突厥,无不是积蓄了一定时间的国力才发动的战争。 后来西域那些地方的丢失,也多是因为粮草供应不上才丢的。 至于朱棣当初能够五征蒙古,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战线近。 毕竟北平出了门就是草原。 光是路上就能省下相当一部分的粮草。 所以少了那些运粮人马的消耗。 朱元璋很有信心能够拖死瓦剌和帖木儿帝国。 慢一点就慢一点吧! 论消耗,也没有几个政权能够耗得过中原王朝! 而朱雄英在听到朱元璋的话之后,却笑着说道: “如果道路成熟的话。” “一个时辰能够跑二百里左右。” 蒸汽火车的时速大概在六十公里左右。 一个时辰两个小时,也就是一百二十公里,折合如今这个年代二百多里地。 由于真正的火车还没有造出来。 朱雄英便取了一个比较保守的距离,二百里。 然而朱雄英却严重的低估了自己这个保守的数字。 对于朱元璋和朱标来说是多么大的冲击。 “多少!” “二百里!” 朱元璋不由得失声叫道。 这个动静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朱标,自己还没有见过父皇这么失态过呢。 即便是当初陈友谅趁着父皇兵力空虚的时候。 偷袭洪都,父皇都没有这么惊讶过。 朱元璋怎么可能不惊讶。 一个时辰行进两百里,那是什么概念! 普通的骑兵,在非战争状态下,一个时辰六十里就已经是极限了。 就算是不爱惜马力,一天下来顶多也就跑个二百里。 再多的话,马就要累死了。 就连朝廷的驿站,在不考虑马力消耗的情况下。 一天顶多也就是六百多里。 但是在朱雄英这里,仅仅只是三个时辰的路程罢了。 这让朱元璋怎么能够不惊讶! 这个速度意味着从金陵到北平,顶多也就是两三天的时间! 两三天啊!如果把这些铁锭换下来。 换成大明的士兵的话! 这不是兵贵神速又是什么! 想象一下,几十万大军越过那些蒙古探子,直接出现在他们的后方。 这种神兵天降一般的感觉。 对敌人的士气打击会有多致命! 想到这里,朱元璋的心中就不由得一阵火热。 “造火车!” “咱要造多多的火车!” 朱元璋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几乎是吼叫般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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