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成品,那就不能再按照之前模型的做法来对待了。 首先就是燃料,不再是油脂,而是用的上好的煤炭。 随着朝代的更替,煤炭已经逐渐的走进了千家万户。 因为木炭这种东西,可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够用得起的。 尤其是在北方,没有足够的树木用来取暖,穷人就只能用煤炭来取暖。 避免自己在寒冷的冬天被冻死。 但由于这个年代没有脱硫技术。 没脱硫的煤在燃烧的时候会发出怪味。 更不要说产生的气体还会让人中毒。 所以宫廷中是绝对不会有这种东西的。 不过朱雄英却知道一些品质高的煤矿。 里面的煤含硫量低,燃烧产生的能量也高。 所以便提前让人准备了一些。 现在这蒸汽机上用的煤炭,便是朱雄英特地找来的。 除此之外,蒸汽机里加的水也不是随随便便找来的。 而是朱雄英专门烧开之后,萃取出来的蒸馏水。 免得时间久了,在锅炉内部产生水垢。 原本这蒸汽机的能量转换效率就不高。 再加一层水垢,岂不是更低的可怕。 随着煤炭的点燃。 朱元璋等人便静静地站在这个庞然大物旁边等待。 过了许久,才算是有了点动静。 锅炉里的水开始发出嗡嗡的声响。 响水不开,开水不响。 看着这嗡嗡响的蒸汽机,朱雄英根本就不为所动。 朱元璋和朱标看到朱雄英的样子,也耐着性子在那里等待。 又过了一段时间,嗡嗡的声音消失。 锅炉上面开始有水蒸气溢出。 与此同时,蒸汽机上的机械设备也开始运作起来。 机械运作的声音,代替了水没有烧开的时候的嗡嗡声。 朱标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连连惊诧: “此物不需要畜力便可以运作。” “要不是知道是你做出来的。” “我还以为是传说中的鲁班造出的这种东西来!” 朱元璋脸上的表情也差不多。 当即便走过去开始打量起这个蒸汽机来。 看着上面那些在这个年代的人眼里巧夺天工的构造。 朱元璋不由得啧啧称奇。 “雄英,这东西到底是怎么个用法?”biqubao.com “精妙是挺精妙的。” “但咱却看不出来有什么用。” 演示完毕之后,朱雄英便让人把这蒸汽机给停了。 随着蒸汽机的停下,机器运作产生的嘈杂声也逐渐消失。 不过朱元璋心中的疑问却并没有消失。 在朱元璋看来,这个东西精巧是足够精巧了。 但这玩意儿对于大明和瓦剌还有帖木儿帝国之间的战事。 又有什么帮助呢? 反正朱元璋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同样没有看出来的还有朱标。 听到朱元璋的话,朱雄英便开口说道: “爷爷,你知道这个东西的力气有多大吗?” 朱元璋打量了一下蒸汽机说道: “这么个铁疙瘩,能有多大的力气?” “咱用几匹马就能够把它拉走。” “想来它的力气也不过几匹马吧!” 听到朱元璋的话,朱雄英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划时代的产物之所以会让人觉得划时代。 就是因为它带来的改变是天翻地覆的。 在蒸汽机出现之人,人们能够想象到的最大的力气也不过是千钧之力。 一钧三十斤,千钧之力也不过十五吨罢了。 这还是按照后世的度量衡来算的。 以这个年代的计量来算,连十五吨都到不了。 但实际情况是,哪怕最笨最原始的蒸汽机,也能够轻松的拖走几十吨甚至上百吨的东西。 等到蒸汽机继续改进效率之后。 拖动几千吨的重量也完全不在话下。 “爷爷也太小看这个蒸汽机了。” “几匹马算什么?” “这一台蒸汽机,能够拉动的东西,少说也要一千匹马才能够比得上!” 听到朱雄英的话,朱元璋的脸上顿时露出骇然之色。 一千匹马? 就眼前这个东西? 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话朱雄英自然不是在吹牛。 在考虑到马屁的健康的情况下。 一匹马拉个两千斤,也就是一吨的重量。 已经算是极限的了。 但是蒸汽机起步就是近百吨的东西。 朱雄英也不可能会做出来那种最原始的蒸汽机。 所以就取个相对保守的重量,一千吨。 换算下来,可不就是一千匹马的力气。 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 朱元璋急切的说道: “雄英,这事可做不得假。” “你告诉爷爷,你说这话不是在开玩笑!” 朱标也难得在朱雄英面前露出郑重其事的表情: “雄英,这可事关大明的将来。” “可不敢胡说!” 尽管这些年,朱雄英从来没有在这种大师上骗过自己。 但奈何这次朱雄英说的太过于匪夷所思。 一千匹马是什么概念。 朝廷出征北元的时候,号称三十万大军。 但实际可战之兵顶天也就是十万人。 剩下的都是运送辎重的人马。 其中驮马又有好几万。 就这些兵力,就足以将还占据着整个北方的蒙古人给赶出中原。 由此可见马匹的运输能力,自古以来都是独一档的存在。 可是在朱雄英的嘴里。 一千匹马才足以抵得上这么一台机器。 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这些机器除了需要消耗一些煤炭之外。 根本不需要消耗任何的粮草! 当然,说完全不需要消耗粮草也不对。 毕竟这些不停往里面加煤的人也是要吃饭的。 可是和那些民夫和驮马的消耗比起来。 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怪不得雄英说这个东西弄成了,就能够彻底的解决草原上的祸患! 而朱雄英生怕火烧的不够旺,又往里面加了一把柴: “一千匹马只不过是保守估计。” “运用得当的话,两千匹也不是没有可能!” 此时,朱元璋的眼里就只剩下了热切。 恨不得立刻把这种机器造的多多的。 下一刻就直扑草原,把瓦剌和帖木儿帝国一网打尽。 “不过,想要做到这一点也并非易事。” “还需要一个先决条件才行!” 就在朱元璋感到心潮澎湃的时候。 朱雄英的话再次响起,浇灭了朱元璋心中的热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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