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冯武的话,在场的人不由得连连点头。 是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这官船靠岸之后。 肯定第一时间就把消息上报给朝廷。 以朝廷的手段。 早晚能够查到自己这些人的头上。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赶紧通知家里,变卖资产准备跑路! 于是众人一致决定,赶紧回金陵报信。 觑了个空,冯武带着这些人趁夜出发。 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陆地。 并且用早就准备好的坐骑,返回了金陵。 “大爷,二爷他们回来了!” 金陵冯家,管家急匆匆的跑到冯文的面前。m.biqubao.com 把冯武回来的消息报给了冯文。 听到管家的话。 冯文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几天前,朝廷的官船就已经靠岸返回了金陵。 但是却没有听到任何货运以外的消息。 但冯文并不是傻子。 官船回来了。 那就意味自己这些人的计划失败了。 所以在得到官船回来的消息的第一时间。 冯文就收拾好了一部分细软。 随时准备跑路。 现在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这件事到底做了没有。 没做的话,一切都还好说。 做了的话也不怕,这些人打的是倭寇的旗号。 朝廷就算是要查,没有几个月的时间,也休想查到自己的头上。 等到朝廷追查到自己头上的时候。 自己早就已经逃出生天了! 并且冯文还做好了把其余那几家的事情放出来,迷惑朝廷的准备。 总之,只要等到冯武回来,接下来是去是留,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很快,一脸惊魂未定的冯武就来到了冯文的面前。 看到冯武的表情,冯文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坏了,这个傻弟弟把祸事给招来了! “大哥,完了。” “朝廷的官船上有火炮。” “咱们的人十成死了九成,我是九死一生才逃回来了!” “咱们赶紧跑吧!” 冯文心中暗骂一声蠢货。 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怎么回事!” “给我说清楚!” 冯武便立刻把自己经历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冯文在听冯武的话的时候也没闲着。 让家里的人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细软带上。 准备跑路。 听完冯武的话,冯文再也忍不住了。 当场就给了冯武一巴掌: “蠢货!” “既然没劫成官船,你就不会派人回来捎个口信!” “为什么要自己跑回来!” “生怕朝廷追查不到这里是吗?” 挨了自己大哥一巴掌的冯武不仅没有生气。 反而一脸慌张的说道: “大哥,我是个蠢货,可是现在怎么办?” 冯文一巴掌下去之后,怒火也消了大半: “不用担心,朝廷一时半会儿还查不到咱们这。” “咱们得赶紧离开金陵出海。” “不管是去东瀛还是去暹罗、天竺。” “总之,跑的越远越好!” 说话间,管家过来对冯文说道: “大爷,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冯文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走!” 府里的下人立刻带着细软往大门口走去。 第一个下人才刚刚来到门口。 就听到“砰”的一声。 随即下人身上便出现一个血洞。 整个人也瘫软在了地上。 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其余仆人见状一阵慌张。 女眷更是吓得惊声尖叫。 伴随着这声尖叫。 门外施施然的走进来一个锦衣卫打扮的人。 “冯家主这是要去哪啊?” “难道这天下还有比金陵更好的地方?” 冯文见状心中一惊。 朝廷的动作怎么这么快! 不过冯文却没有任何想要纠缠的意思。 拉了冯武一把,就要往后门跑。 至于钱财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只要能够逃出生天。 自己就有机会东山再起。 仿佛看穿了冯文的想法。 锦衣卫依然云淡风轻的说道: “别费心思了,你们冯家早就被锦衣卫个团团围住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说法一样。 一阵铠甲碰撞的声音过后,一队士兵从冯家后院冒了出来。 冯文见状,脸上顿时露出灰败之色。 锦衣卫脸色一冷: “统统拿下,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同样的场景还发生在金陵城别的地方。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像冯家这么识趣。 也不出意外的发生了很多流血事件。 但是又有谁会在意呢。 锦衣卫的效率自然无人能及。 很快这些人的供词就出现在了朱元璋的案头。 “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些人吃了这么多年水运的好处。” “自然不会轻易的把这块肥肉放弃。” “只可惜成也富贵,败也富贵。” “以为自己用些手段就能够让朝廷放弃海运。” “简直是痴心妄想!” 朱雄英都不用看那些案子的卷宗。 就把整件事情给推算的差不多。 对于这些人,朱雄英也没有什么同情之心。 做了这么多年的垄断生意,还不知足。 那就让你们怎么吃进去的,怎么给吐出来! 朱元璋淡淡的说道: “所有参与其中的人,主犯诛九族。” “从犯满门抄斩,九族之人,流放南越为奴,遇赦不赦!” 如今南越的贸易集散中心正如火如荼。 这些人过去,也算是废物利用。 至于这些人积攒了几代的家产。 自然就被朱元璋给笑纳了。 许久不曾开张的刑场,这一次又是人满为患。 相比于上一次。 这一次的围观的商人们无不拍手叫好。 这里面有之前被冯家和一干掌控水运的家族压榨过的。 也有这次跟着朝廷官船出海受到惊吓的。 但是所有人都无一例外的对眼前这些即将被斩的人无比痛恨。 随着监斩官的一声令下。 所有人都验明正身,开刀问斩。 临死前,冯文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嘴里嗫喏的说了一句: “大明的天,真的变了!” 紧接着眼前景色一阵晃动。 随后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冯家等人被斩之后。 再也没有人敢动什么歪心思。 接下来的官船再也没有遇到过倭寇。 众人的心中顿时一片了然。 当初的倭寇肯定是这些人假扮的。 不过就算是有倭寇也不怕。 朝廷的佛朗机炮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时间,南来北往的商人都开始选择海运来做生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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