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冯家人是吃水路饭的。” “这里面的利润之大。” “想必父王也很清楚。” “所以他们出海,绝对不是想要转型。” “而是想要阻挠朝廷的海运事宜。” 消息递到太子府朱标这里之后。 冯家的基本资料也差不多同时到了太子府。 朱标便把朱雄英叫来。 和他一起分析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他们还真敢跟朝廷对抗不成?” “再者说了,这些人都家大业大的。” “就不怕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朱标开口说道。 因为现在的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测。 贸然先入为主,可不是贤明的君主应该做的事情。 万一人家真的是想改变策略。 吃海运这碗饭呢? 然而朱雄英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这个冯家,水路这饭碗已经吃了几辈人。 相当于一个行业的龙头老大。 而朝廷开海,必然要影响到他们的利益。 最重要的是,海运对于商人来说是一次新的机遇。 但是对于冯家这些人却是一条崭新的赛道。 一个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一旦重新开始,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在这方面占据龙头老大的位置。 更何况,朝廷的官船还参与其中了。 这么算下来,当然是抱着水路更靠谱一些。 不过自己父王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即便他们真有这个想法,也得实施之后,才能够定罪。 朝廷也不能够不教而诛。 万一真如父王所说的那样,别人确实是要转型。 又该如何? 所以朱雄英说道: “这倒也好办。” “当初姚广孝出海剿灭倭寇的时候。” “不是带了一些佛朗机炮来对付那些倭寇。” “虽然姚广孝现在不在金陵。” “但是那些操炮的士兵还有很大一部分在京城。” “既然担心这些人在海上作乱。” “那些官船上装上几门佛朗机炮,再搭乘一些炮手。” “一旦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直接开炮轰沉。” “就算没有匪患,那些商人看着火炮也会安心不少。” 朱标闻言点了点头。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我这就跟父皇说一下。” 朱雄英接着说道: “除此之外,还要做好保密工作。” “既然是引蛇出洞,自然不能打草惊蛇。” “否则知道了朝廷早有准备,任谁都是大明的好子民。” “那以后便会有无穷的祸患。” 朱标笑道: “这是自然!” 随后便带上这些东西去找朱元璋去了。 对于朱标和朱雄英的提议。 朱元璋自无不可。 这些人既然敢打朝廷的主意,也要做好被自己灭掉的准备。 同时朱元璋也吩咐锦衣卫,盯好这些人的动向。 一旦他们有逃出金陵的打算,立刻将其一网打尽! 冯文等人还在为自己的打算感到沾沾自喜。 丝毫不知道一张大网早就已经兜头罩了下来。 等到朝廷开海的日子。 朱元璋派刘伯温亲自主持相关事宜。 一国丞相,国朝的三把手亲自出面。 足以见得朝廷对这件事情的重视。 商人们看到刘伯温拿着朝廷的圣旨宣读的时候。 心中也是激动无比,自己从今以后再也不用受那些运河水霸的拿捏了! 而在暗处,冯文等人则是一阵咬牙切齿。 断人财路便是杀人父母。 哪怕这人是皇帝都不行! 官船起航,百姓和商人们都是一阵欢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些起帆出港的官船上。 与此同时,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冯武带着各家的人手。 也乘坐一艘艘小船出海了。 冯武等人带上足够的干粮和淡水。 出海去寻找一个合适的地点埋伏下来。 静静地等待着这些海船返航。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行踪早就已经被锦衣卫仔细的汇报给了皇帝和太子。 在朝廷眼里,他们就像是一个个的透明人一样。 没过多少日子。 从南越等地载满了货物的官船便返航了。 船上的那些商人各个都是喜笑颜开。 大多数都是第一次出海做生意。 着实是没想到自己带出去的那些货物在南越等地竟然如此的受欢迎。 在大明只值一两银子的货物,在南越这些地方。 竟然能够翻上四五倍的价格。 同样的,在大明能够卖上几两银子的东西。 在产地也只有几分之一的采购价。 这一来一往,其中的利润可就海了去了。 虽说给朝廷出的钱也不少。 但是总体算下来,依然能够赚到不少银子。 只可惜,朝廷在南越设立了贸易集散中心。 所有的东西都要走官方渠道。 并且每个人能够买卖的货物也都有限。 这让一众商人颇感遗憾。 恨不得朝廷赶紧放开限制,好让自己赚个盆满钵满。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都是朱雄英刻意为之。 不希望某样东西在大明或者是南越等地大量的涌入。 对于一个王朝来说,细水长流才是王道。 只是在这些一脸兴奋的商人当中。 还有几个愁眉苦脸的的人。 不过其余商人看到这些愁眉苦脸的商人却没有半分的好脸色。 因为这些商人都是想走捷径的人。m.biqubao.com 为了自己能够多赚些银子。 竟然动起了歪心思。 对大明驻当地的官员进行贿赂。 觉得天高皇帝远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却不知道在这里的法令,可要比在大明严的多。 一旦被发现有人行贿,直接没收全部家当。 更要命的是,这些没收来的钱财。 会有三成分给那些主动检举的官员。 这样一来,既能拿到钱,又不用受到朝廷的惩处。 这些官员自然巴不得有商人来行贿。 结果就是这些商人满载而来,空手而归。 也算是给船上的一众商人长了记性。 “呸,活该!” “好好的生意不错,走那些歪门邪道。” “这下人财两空,真是报应不爽!” 一个商人暗自得意的想道。 殊不知自己只是晚了一步,没来得及把钱送出去,才算是躲过了这一劫。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有倭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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