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冯文表情不似作伪。 众人的脸上顿时露出激动之色。 所有人都明白了冯文的意思。 既然海津能够出现倭寇。 那别的地方为什么不能出现倭寇呢? 只要还有倭寇在,朝廷的海就开不了。 水路自然就不会被荒废。 自己家族依然能够端稳这个饭碗! 水路利益巨大,能够存活下来,并吃这碗饭的人。 自然也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看到众人脸上的激动。 冯文也是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随后又笑意一收,肃然说道: “不过有句丑话,我要说在前面。” 众人闻言赶紧说道: “请冯家主吩咐。” 冯文说道: “咱们这么做,是想让朝廷不开海运,谋求咱们的家族昌盛。” “可不是真的为了干这个劫掠的勾当。” “所以到时候那些官船一律凿沉,上面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船上的货物也一分不能动,哪怕这船上拉的是金山银山也不行!” “朝廷的锦衣卫可不是吃干饭的。” “一旦被他们嗅到蛛丝马迹。” “什么下场,诸位心里也应该有数!” 众人闻言心中一凛: “谨遵冯家主吩咐!” 冯文又紧接着说道: “诸位,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所以必须要慎之又慎才行。” “除此之外,各家还需派出心腹之人来促成此事。” “舍弟不才,虽然莽撞了一些。” “但绝对是个能信得过的。” “所以这件事便由舍弟牵头,其余人选,你们各家自己商定。” 听到冯文的话,冯武不由得挺了挺胸膛。 脸上也是露出了自得之色。 其余人的脸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这个姓冯的,果然好算计。 趁自己这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就把这件事给定下来了。 谁不知道这件事谁牵头,将来事成之后,便能够从中获利最多。 若是摆在明面上,指不定最后花落谁家。 不过此时即便心中有怒气。 众人也是压制了下来。 没办法,谁让这主意是人家姓冯的出的呢。 自己这些人一直想让姓冯的顶在前面。 没成想最后吃了这么个闷亏。 “二爷出马,我等自然是放心的!” 冯武也拍着胸脯说道: “大哥请放心,这件事情肯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其余人闻言心中又是一阵膈应。 “既然如此,那我等便回去准备人手。” “定好日子咱们就出发!” 不想看这冯家兄弟得意的嘴脸。 众人纷纷起身告辞。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 冯武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大哥,这件事做成了,以后这水路上。” “可就是咱们冯家一家独大了!” “他们这些人看都得听咱们冯家的!” 冯文却没有接冯武的话,而是放柔了声音说道: “二弟,你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便好。” “之所以让你做这个牵头的。” “除了因为咱们冯家想更进一步之外。” “还有你这身武力的因素在。” “你一定要牢记大哥的话。” “那官船上的东西即便再好。” “也绝对不能贪图一丝一毫。” “只管打着倭寇的旗号。” “把船凿沉后,迅速离开。” “谁要是敢起什么坏心思,不要有丝毫的留情!” 冯文之所以强行让自己弟弟来当这个领头的。 一来是因为别人自己信不过。 这个亲弟弟虽然莽撞了一些,但办事自己向来放心。 二来自然也是为了冯家能够更进一步。 “大哥,我做事,你放心!” 冯武郑重其事的保证道。 冯文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冯文便开始着手准备起相关事宜。 首先便是倭寇的梭船和旗号。 当初姚广孝剿灭倭寇之后。 曾经带回来过些倭寇的战利品。 其中便有倭寇的梭船。 自己当然也是见过的。 虽然后来被朝廷烧了。 但是按照记忆中的样式,打造个七八分相似也就足够了。 反正也没真的想要去当倭寇。 其次便是大厅好朝廷官船出海的时间。 并且以此推断出返航的时间。 凿沉一条空船没有什么意义。 只有把装满货物的船凿沉。 才能让那些商人有切肤之痛。 以后老老实实的选择水路运货。 其余各家大抵也是这么做的。 而在冯文紧锣密鼓的准备这些东西的时候。 冯武则带着自己的一帮手下,好好的休养生息一番。 除了玩乐之外,当然还要在京城最豪华的天下第一楼里找个包厢享受一番。 “二爷,这次出海做生意,大爷可是下了血本了!” 一个小弟一边给冯武倒酒,一边谄媚的说道。 冯武瞪了此人一眼,然后挥了挥手让店小二出去。 店小二立刻识趣的离开了。 等到伙计离开之后。 冯武才一巴掌打在这个小弟的脸上: “老子怎么跟你交代的?” “这种事情在外面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你那耳朵是掉到哪个娘们的裤裆里了?” “要不要老子帮你找找!” 见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这个小弟当场就吓跪下了。 “二爷,小的绝对不是故意的。” 另一个和此人关系交好的小弟赶紧出演道: “二爷不必多心。”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酒楼伙计。” “能听得懂咱们在说什么吗?” “再说了,现在朝廷正准备开海。” “说些这方面的话,也没什么大问题。” 冯武一听觉得有道理。 将跪在地上那人踹倒后说道: “给老子滚起来站好。” “下次要是还敢这样,仔细你的脑袋!” 那人自然是连连求饶。 随后几人便重新开始胡吃海喝起来。 关于出海的事情,再也没有被提起半个字。 殊不知这一切早就已经被那个装作店小二的暗探给牢记在心。 这些暗探对于金陵那些有头脸的人全都认识。 当然知道包厢里的人是做水路生意的冯家人。 朝廷要开海,上面就已经交代下来。 这些天要注意这方面的事情。 冯家人要出海,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于是店小二便把自己打听到的这些消息递了上去。 并且很快就传到了朱标的耳朵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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