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朱标的一声令下。 响亮的鞭声就在整个刑场的上空飘荡。 伴随着鞭声传来的是胡惟庸闷在嘴里的惨叫。 每一鞭响起,胡惟庸身上的肉就会被片下来一片。 三千鞭,其实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凌迟。 李祺倒是没有资格享受这种待遇。 因为他只能算作是反贼的亲属。 在诛九族之列。 和其余的勋贵一起跪在刑场上受刑。 并且还是被第一批处斩的。 伴随着屠刀的落下。 百姓们爆发出一阵轰然叫好的声音。 李祺的脑海里浮现出最后一个念头。 是不是当初自己不去招惹燕王,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随后李祺的眼前一黑。 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家和胡家的九族。 还有那么多勋贵的三族。 光是砍就砍了足足半个时辰。 更不要说还有胡惟庸和李善长这两个人的凌迟之刑。 朱标早就已经离开了。 出席这种场面无非就是彰显朝廷的威严。 没必要一直在这里等到行刑完全结束。 另一边,朱棣已经再次返回了金陵。 此时朱棣还不知道朱标和常氏已经通过朱雄英的心声知道了自己几个人的计划。 一脸神秘兮兮的找到朱雄英。 然后拉着朱镜静和朱英饶等人围坐在一起。 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四个人的身边多了朱檀和朱柏两个小鬼。 过了年之后,朱檀和朱柏两个人就开蒙了。 和朱棣不一样,为了把这两个孩子教好。 马皇后对两个人的要求很高。 尤其是朱檀,不想让他再走老路。 所以轻易是不会让他俩松懈学业的。 只是因为李善长的事,朱元璋和马皇后都去了姑苏。 两个娃娃又没有什么自制力。 朱柏虽说老实一点,但也是个贪玩的年纪。 于是便时不时的溜堂。 气的两个人的教习一直在朱标那里告状。 朱标身为长兄,对弟弟们的严厉多是体现在品德之上。 学业上的事,朱标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弄。 朱雄英倒是觉得这个年纪玩都还玩不明白呢。 能学到什么东西? 于是便向自己老爹建议。 没必要把老十叔和十二叔抓的那么严。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嘛。 朱标对于自己儿子的建议自然是从善如流的采纳。 于是朱檀和朱柏每隔五天就有两天的休息时间不用读书。 不读书的两天也自然是要来找朱雄英玩。 一开始的时候学堂的夫子觉得这么做有点不习惯。 自己当初上学的时候。 哪天不是起早贪黑的读书。 怎么这皇子们还能上五休二? 为此还向朱标提出过抗议。 但是仅仅只过了半个月。 夫子们就觉得真香了,每个月平白嫖来八天的假期。 哪怕是朝堂上的一众大臣都没有自己这么爽的。 便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情。 看到朱檀和朱柏。 朱棣不自觉的就摆了自己当四哥的架子: “老十,老十二。” “你俩怎么回事?” “不好好读书净瞎跑?” 正在和朱雄英玩的朱檀头也没回的说道: “四哥,你不是也没读书吗?” “你不光今天不读书。” “你已经快一年都没进学堂了。” “夫子们可都是跟我们说过的,让我们千万不要学你。” 朱柏是个心思少的。 只会跟在朱檀后面疯狂点头。 朱棣没想到朱檀竟然敢这么说自己。 还有学堂的夫子,竟然拿自己当反面教材。 虽然自己不擅长学习,但是在弟弟们面前丢了面子。 脸上多少也有点挂不住。 于是瞪着眼睛说道: “我不读书跟你可不一样。” “我是因为要帮父皇他们打仗。” “没有时间读书。” 朱檀闻言抬头说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就是不想读书。” “而且雄英也说了,让我们上五天学堂就休息两天。” “今天正好是休息的日子。” “就连大哥都不管我们!” “你说是不是,十二弟。” 朱柏也开口说道: “就是就是,是夫子让我们歇着的。” “我们可不是逃学。” 朱柏性格老实温和。 朱檀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之前小小年纪就能够听郭宁妃的吩咐。 在朱元璋面前表演争宠。 后来被马皇后发现重新领回到正道上。 但这可不代表朱檀变笨。 现在对付一个朱棣,还不是轻轻松松。 看到自己四叔被diss。 朱雄英不由得咧嘴一笑。 朱棣直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臭小子,我看你们是欠揍了。” “连四哥都敢取笑!” 朱棣一边说,一边假装生气的挽袖子。 朱英饶伶牙俐齿的怼道: “怎么?” “老十说错了吗?” “你可不就是一年都没进学堂了。” “说你也不亏你。” 朱镜静也取笑朱棣道: “看看,看看。” “这就是你做的好榜样。” “连两个弟弟都知道你不学无术!” 眼见一屋子的人都不帮自己说话。 朱棣也不恼。 只是傲娇的说了一句: “哼,早知道我就去找我妙云妹妹去了。” “跟你们这群人在一起真没意思。” 朱雄英笑着说道: “好了,别闹了。” “四叔大老远的跑回来。” “应该是打探到什么消息了。” “快跟我们说说吧。” 朱镜静和朱英饶闻言也是收起了玩闹的心思。 毕竟这件事往小了说是整个江南百姓的生存问题。 往大了说,整个大明的粮价都会因此引发动荡。 于是全都围到了一起: “就是,赶紧说说。” “打听的怎么样了?” 朱棣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你们还真别说。” “这次还真让我打听到了些东西。” “现在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你们准备先听哪一个?” 朱镜静听到朱棣的话。 柳眉一竖: “都什么时候了。” “还在这卖关子。” “我看你的耳朵又痒了。” 朱雄英赶紧说道: “还是先听好消息吧。” 朱棣说道: “好消息就是粮食的问题基本不算问题。” 朱镜静和朱英饶闻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不缺粮食就行。 随即又开口问道: “那坏消息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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