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朱标可以不关心。 但是江南的事情朱标却不能不关心。 好在朱标也知道朱雄英的担忧很有道理。 那些商人可全都是蚂蟥一样的存在。 真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江南缺粮食的事情。 大明的粮价绝对要上涨。 一直涨到有人吃不起粮食为止。 所以朱标还是忍住了要插手这件事的冲动。 反正常氏说的也没错。 自己的儿子可比自己厉害多了。 不妨先看看他是怎么做的。 实在不行,自己这个老爹再站出来替他擦屁股。 吕家的人已经全都被收监了。 那些多出来的叛军的来路也已经弄清楚了。 朱标心中最后的一块石头也算是落地。 也到了该审判这群人的时候。 造反从来都是大罪。 大明自然也不例外。 最让朱标生气的不是李善长和胡惟庸。 而是这些跟着李善长和胡惟庸一起造反的淮西勋贵。 这些鼠目寸光的东西。 如果不是被人这么轻易的蛊惑。 将来开疆拓土的时候,少不了他们一份功劳。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因为自己容情,这大明的律法却不能容情。 很快这些人的判决就下来了。 李善长和胡惟庸两个贼首诛九族。 本人凌迟处死。 李善长虽然已经身死,但也要受鞭刑三千。 再挫骨扬灰。 其余人夷灭三族,九族流放,后世永不得参加科举,不得从事工商业。 很快就到了行刑的日子。 这一次,朱标亲自监斩。 当李祺和胡惟庸等人被从牢房里拖出来的时候。 整个人都抖的像是筛糠一样。 尤其是胡惟庸,此时心中感到无比的后悔。 要是自己没有想当丞相的野心。 是不是自己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都怪那个李善长,自己想造反还要蛊惑自己。 自己也真是傻,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李善长给带到坑里了。 亏得自己还喊他老师。 李祺同样也关在诏狱里。 当两个人碰头的时候。 胡惟庸立刻就对李祺破口大骂: “你那个贼老爹。” “骗的我好惨。” “没想到他竟然有这样的狼子野心。” 说完又对着押送自己的那些锦衣卫说道: “我是冤枉的,求你们跟太子殿下求求情。” “我胡惟庸对大明还有用。” “让太子殿下放我一马好不好。” “我愿意终身为奴为婢,为大明效力!” 听到胡惟庸的话,李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 对着胡惟庸恨声骂道; “你要是没有野心,你会一天到晚的守在我家?” “对我爹卑躬屈膝?” “这个时候来说你忠心,你杀我爹的时候,怎么不说你忠心!” 审讯李祺的时候,锦衣卫已经告诉李祺他爹李善长是怎么死的了。 所以此时李祺对胡惟庸恨之入骨。 胡惟庸同样不甘示弱: “我那是为国锄奸,何错之有!” 眼见得两个人的吵闹动静越来越大。 押送他们的锦衣卫可不惯着他们。 一人一刀鞘,直接拍在他们的嘴上。 力度之大,将他们的门牙都给崩飞了。 不过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觉得过分。 反正已经是将死之人,只要保证到刑场的时候活着就行。 这两刀鞘下去。 两个人只觉得嘴上一木,随后就是剧烈的疼痛。 这种疼痛让两个人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锦衣卫便给他们套上枷锁。 押出了诏狱,关进了囚车。 其余人也都差不多的待遇。 在押送这些人犯的路上。 两边都站满了百姓。 当这些人的囚车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 人们对着胡惟庸等人破口大骂。 “就是这些贼人想要造反。” “陛下和太子殿下勤勤恳恳的治国。” “咱们才有了太平日子过。” “这些人造反,不就是害咱们吗?!” “打!打死他们!” 众人一边说,一边把早就准备的好的烂菜叶和臭鸡蛋往胡惟庸这些人的身上扔。 很快,这些人的身上就变得臭烘烘的了。 只是可怜那些负责押送他们的锦衣卫。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自己身上也沾了不少脏东西。 忽然,一个锦衣卫惨叫一声。 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那些群情激奋的百姓。 手里的脏东西砸完之后还觉得不过瘾。 于是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开始砸向胡惟庸等人。 而这个发出惨叫的锦衣卫,很明显是被一个准头不行的围观群众给砸中了。 锦衣卫看到这种情况。 当即便出手阻拦。 开什么玩笑,没到刑场犯人先砸死了。 到时候太子殿下再怪罪到自己的头上怎么办! 眼见得没有机会对这些犯人出手。 围观的百姓只能破口大骂。 并且骂的一句比一句难听。 就连那些锦衣卫都听得直摇头。 赶紧拉着这些人犯前往刑场。 此时的刑场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围满了人。 不光有百姓,还有朝中的勋贵和文武。 这是朱标专门下旨让所有人都来看这些反贼的下场。 并且美名其曰:观礼。 胡美等降将自然也在此列中。 看到已经被砸的半死不活的胡惟庸之后。 心中不由得一阵庆幸。 庆幸自己这些人老老实实的跟在太子殿下身边。 才能够免去这份灾祸。 要不然,今天挨这一刀的,说不好就有自己。 此时朱标正坐在主位上。 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人从囚车上被解下来。 然后被按倒在刑场上。biqubao.com 而胡惟庸则是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嘴里也塞上了布团,防止他咬舌自尽。 直到此时,胡惟庸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任何的阴谋诡计都起不了作用。 胡惟庸想挣扎,但却是徒劳。 想呼喊,但是嘴已经被堵上。 一股绝望弥漫在胡惟庸的心头。 整个人都瘫成了一团烂泥。 李善长的尸体则在一旁放着,等待着一会儿的鞭刑。 蓝玉同样也站在勋贵的队列里。 脸上不停的往外冒冷汗。 要不是之前太子殿下对自己的敲打。 恐怕这会儿自己也会是这样的下场。 “太子殿下,时辰已到。” 负责的刑部官员对朱标说道。 朱标从签筒里拿出一支令签。 往地上一扔: “行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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