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只是冷眼看着胡惟庸,一言不发。 胡惟庸因为长时间的跪地。 整个人都忍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 只能勉强开口说道: “太子殿下,臣实在是被李善长这个老贼给蒙蔽了。” “臣对大明,对陛下和您的忠心日月可鉴。” “臣得知李善长要谋反。” “恨不得杀了他为国除害。” “只是这老贼早有防备,勾结了这么多的淮西勋贵。” “并且将臣裹挟在军中,臣实在是没有办法啊!”biqubao.com 其余勋贵跪在地上,听到胡惟庸的话。 纷纷将目光看向胡惟庸: “胡惟庸,你放屁!” “明明是你跟李善长欺骗我等。” “才让我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竟然大言不惭的说你是被逼的!” 胡惟庸听到这些人的话,脸上不仅没有一丝被拆穿的尴尬。 反而是梗着头说道: “我胡惟庸向来对大明忠心耿耿。” “原本以为李善长老匹夫确实是要帮朝廷除去奸佞。” “谁知道他竟然暗藏祸心,我不过一介文臣。” “我能怎么办!” 说完又向朱标说道: “太子殿下,臣也曾经想着一死明志。” “但是又担心李善长真的会对您不利。” “只能忍辱负重的潜伏在他身边。” “如今老匹夫已经被臣所杀。” “臣也甘愿受太子殿下发落!” 说完整个人伏在地上一言不发。 其余勋贵都是些武夫,哪有胡惟庸这么伶牙俐齿。 眼见着胡惟庸颠倒黑白,为自己开脱。 众人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伏在地上的胡惟庸心中甚至期盼着这些人能扑上来暴揍自己一顿。 打的越狠,越能证明自己无辜,自己就越安全。 和自己跪在一起的这些勋贵,根本就是胡惟庸的棋子。 从一开始,胡惟庸就没打算帮这些人开脱。 帮他们开脱了,谁来帮自己顶罪! 听到胡惟庸的话,蓝玉的眼中露出愤怒之色。 此人怎么能这么无耻。 当初自己在李善长府上,就数胡惟庸上蹿下跳的最厉害。 没想到现在竟然把自己开脱的这么干净。 倒是刘伯温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胡惟庸是个大才,但是野心也实在是太大了。 虽然平时和自己不和,但刘伯温却对胡惟庸没有什么意见。 只是一朝行差踏错,谁也救不了他。 朱标听到胡惟庸的话,一脸冷笑的说道: “胡惟庸,你觉得你能骗得了孤?” 朱标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让已经心中窃喜的胡惟庸如坠冰窟。 抬起头来看了朱标一眼。 正好看到朱标那满是嘲讽的眼睛。 胡惟庸心中不由得大震。 其余跪在地上的勋贵听到朱标的话。 心中的恨意顿时得到了宣泄。 “哈哈哈,胡惟庸,任你聪明似鬼。” “也难逃太子殿下的法眼!” 说完又对朱标说道: “太子殿下,臣一时糊涂,不过错了就是错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只要能看到胡惟庸这个贼人的下场,我虽死无怨!” 此时剩下的勋贵已经对胡惟庸恨之入骨。 只要能让胡惟庸死,自己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朱标只是淡淡的吩咐道: “将他们全都打入诏狱。” “锦衣卫全城搜捕,不许放过一个贼人!” 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将这些人全都拿下。 临走前,那些勋贵还对着已经瘫软在地的胡惟庸喊道: “胡惟庸,我看你怎么死!哈哈哈哈哈!” 胡惟庸的脸上一阵灰败,任由锦衣卫将自己拖走。 等到胡惟庸和一众勋贵被拖走之后。 人群中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刚才大家的精力都集中在这些反贼的身上。 现在这些人被拖走。 众人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处在一个修罗场上。 徐家和汤家的府兵虽然杀过人,可是像眼前这种充满残肢断臂和破碎身躯的场面。 还真是没有见过。 就连徐辉祖和汤鼎的脸色也都大变。 躲在一旁疯狂呕吐。 倒是徐妙云虽然脸色发白,但却没有当场吐出来。 令朱标再次刮目相看。 另一边,朱棣已经来到常氏等人的身边。 并且告知了她们朱标大获全胜的消息。 常氏反复确认之后。 才真正的放松了下来。 也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朱镜静和朱英饶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刚才还在为自己的安危担心。 这会儿听到大哥赢了就雀跃的表示要去城上看看。 朱雄英头也不回的说道: “宫外全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尸体。” “两位姑姑你们确定要去看吗?” 朱雄英的话让朱镜静和朱英饶脸色顿时变白。 朱英饶虽然还在嘴硬不就是尸体,有什么好怕的。 但却也不再提出去看的事。 朱棣说完之后,立刻跟常氏说道: “大嫂,我先过去看看大哥那边收尾的怎么样了!” 常氏并没有开口阻拦。 反正事情已经结束。 朱棣想干什么,也没有必要再拦着。 得到大嫂的许可之后。 朱棣再次转身向外面跑去。 皇宫外,朱标已经派人去京营调集人手前来清理战场。 又命锦衣卫沿街大喊不许任何人出门。 刚才隆隆的炮声肯定已经惊动了城中百姓。 现在炮声停止,百姓们肯定忍不住出城查看。 万一再吓到这些百姓,就不好了。 就在这时,朱棣已经飞奔出城。 来到了朱标的身边。 在看到徐妙云之后。 第一时间上来关切道: “妙云,你怎么来了?” “有没有受伤?” 听到朱棣关心的话,徐妙云的心中不由得一甜。 没等徐妙云开口。 朱标就笑着说道: “多亏了妙云,才能把这些反贼全都堵在这里。” “要不然让这些反贼逃走。” “指不定会给京城带来多大的危害!” 朱棣听到朱标的话。 当即就跑过去拉住徐妙云的手说道: “妙云,你真是太厉害了。” 全然不顾一边徐辉祖递来的想要刀人的眼神。 只可惜因为吐得脸色苍白,这个眼神着实是没有什么杀伤力。 徐妙云抽了两下,到底是没有把手抽出来。 只能瞪了朱棣一眼。 任由朱棣抓着自己的小手。 朱标和刘伯温等人见状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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