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以叫停吗?”安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唯唯诺诺的感觉。 实际上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胆子很小,或者说是有点逆来顺受的人。 成长环境造就了她这样的性格。 张庭樾相处之下也摸清了安然的性子,知道她就是这样性格人的。所以张庭樾在听到安然唯唯诺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带了一点安抚的口气:“只要你想要叫停,随时都可以。这是你的权利,你不需要经过我同意。” 张庭樾认真得说道。 他眼底的认真让安然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关心照顾的那一个,也是被偏爱的那一个。 她抿唇点了点头:“嗯,好。那你现在走吧。”“所以刚刚结束就要下逐客令?” 安然听了之后发现好像的确是这样一回事,这样也不好。 “但是时间也很晚了。我还是怕耽误你。”张庭樾伸手轻轻抚了抚她额角掉落下来的头发:“什么时候开始如果你不再这样事事都为别人考虑,你或许会活得更加轻松一点。” 安然明白张庭樾话语里面的意思,其实她是赞同的。 但是真的要做到,其实又是一件很难的事情。m.biqubao.com 毕竟,性格的养成不是一天两天。 而是很长一段时间,是经年累月的。 安然想要改变自己的性格,实在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最终张庭樾还是先离开了,安然却在他离开之后顿时有点舍不得的情绪滋生蔓延在心底。 果然暧昧期的每一次分别,都让人好像觉得心底被抽去了什么一般。 这也就更加坚定了安然要去华城工作的决心。 原本做出这个决定挺艰难的,但是今天经历了一次和张庭樾的分离之后,她又觉得,应该要做出这样的决定。 没什么难的。 做人嘛,偶尔也要随心所欲一次,生活得没有负担,才能够更加轻松。 要是事事瞻前顾后,那便一辈子都享受不到轻松愉悦的感觉。 至于她还要自己在那边工作好几个月的事情,那就留给以后去想吧。 * 第二天安然就跟主任去要了表格,申请去华城借调。 主任倒是没有想到安然愿意去。但是想了想,好像也只有安然才是最合适的。 毕竟,安然现在无父无母,原本有婚姻现在也离婚了,她的确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拖家带口的,很难离开舒适圈,毕竟上有老,下有小。 安然现在的处境是最适合作为借调和外派的。 一切手续都很顺利,安然在三天之后启程出发去华城。 巧合的是,华城和华城影视基地非常近,打车只需要十五分钟的时间,虽然不能够时时刻刻见到张庭樾,但是安然还是觉得,在距离上他们起码是靠近了,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医院有帮她安排宿舍,但是安然还是想在外面租一个环境好一点的房子住,她租了一个单身公寓,虽然只有一室一厅但是很干净,很现代化。 一切安顿好之后已经是天黑了,她打了一个电话给张庭樾。 其实想要知道张庭樾的日程,只要关注最大的几个站姐就可以了。 安然在和张庭樾相遇之前就关注了这几个站姐,特别喜欢看站姐发的张庭樾的日常出妆。 今天从站姐的资讯来看,张庭樾应该是在组里面拍戏,今天的出妆还挺帅的。 “喂。”电话里面传来张庭樾的声音,每一次都让安然的心跳漏一拍。 安然很喜欢听张庭樾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很多戏都要给他配音。他明明就不需要配音。 “大明星在干什么?” 那边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好像有点不开心:“你一天没联系我。”“我一天没联系你,所以你是打算不想理我了吗?”安然问,喝了一杯温热的水。 “我给你发了消息,你也没理我。”张庭樾的口气里面好像带了一点点委屈的味道。 安然还是头一次觉得男人有意思,之前她从来没有这么觉得过。 大概是跟林扬的相处让她觉得太不开心了,导致她对男人很失望。 “那如果说我是在忙呢?你还会生气吗?”安然问。 “忙了一天吗?做手术?”张庭樾知道安然工作的性质,觉得自己好像的确有点“人性”了。他的确不应该去打扰安然。 “不是,搬家。” “搬家?”张庭樾愣了一下,“也是,的确是搬家比较稳妥一点,这样他就不会来骚扰你了。” 安然听到了张庭樾那边传来喧闹的声音,应该是还在片场。 “嗯。短时间内是找不到我了。” “新搬的小区安全吗?” “安全。放心。”安然想了想,有点想他,于是便试探性得问,“你还在片场吗?” “嗯。今晚有大夜戏。不过我中间有三个小时休息时间,我准备回酒店睡一会儿。”张庭樾的声音立刻变得温柔了起来,“睡之前,可以跟你视频。” “可是我不想视频。”安然舔了舔嘴唇说道。 “嗯?” “我想见面。”视频已经不能够满足安然了,看得见但是摸不着,甚至闻不到张庭樾身上的味道,太难受了。 “怎么办?这段时间没有假期了。如果进度赶一赶,下周或许能有一天假能够出剧组。” “没事,我会瞬移,待会儿选个地方见面吧。” 安然说道,言语里面带着轻松的笑。 张庭樾以为安然是在开玩笑:“那我们就在酒店见面吧。” “好啊,你把定位发过来。不过,安全吗?” “安全,酒店签了保密协议,周围都有人清场,还有小门,你过来吧。”张庭樾知道安然不可能过来,所以才会这么说。 “好,我微信收到你发来的定位了,我现在马上过来。” 说完安然就挂断了电话。 张庭樾到现在为止都还以为安然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但是接下来,他却收到了安然发来的定位。 华城。 他立刻打电话给了安然:“你待在原地,不要动。我过来。” 张庭樾有点不敢置信,安然竟然来华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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